她毫不猶豫地反駁道“你這陰險的瘦雞,別以為拐彎抹角,大家就聽不懂你的意思偽造神跡是重罪,艾絲黛拉要是承認自己偽造神跡,她將被判火刑,你長得文質彬彬的,說話做事怎么這么惡毒哇”
她越說越生氣,口中唾沫四濺,噴了這位教授一臉,“我們在屋子里說自己的事,根本沒邀請你進來,你大搖大擺地進來就算了,還往我們頭上扣了個痰盂盆子。看你穿得這么整齊,這么考究,還打著小領結,怎么一張口就是難聞的糞臭味”
教授惱怒地抹了把臉“說話放尊重點兒,女士我不是陰險的瘦雞,我是羅伯茨教授我一點兒也不惡毒,我只是在推測,這位得到神眷的女子,有可能用了巫術欺瞞大家”
阿爾莎笨嘴拙舌,說不過這個瘦雞教授,剛要捋起袖子,一拳頭把他砸成雞肉餅,就在這時,艾絲黛拉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握住了她鋼澆鐵鑄般的拳頭。
阿爾莎的怒氣瞬間消散了。
她黃褐色的臉頰泛起紅暈,放下手,不好意思地退到了后邊。
艾絲黛拉側頭看向羅伯茨教授,微微笑著開口“羅伯茨先生,您是教授,想必十分熟悉頌光經。”
羅伯茨教授受到侮辱般,不高興地說道“我是研究神學的教授,當然十分熟悉頌光經。”
他以為話音落下,會收獲一片尊敬的目光,畢竟能到至高神殿的神學院授課的人,都是少數。
誰知,想象中充滿敬仰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倒是有不少教士同情地掃了他兩眼。
艾絲黛拉唇角微勾,輕聲漫語地說道“您對頌光經如此熟悉,應該記得第235頁,第二句寫了什么吧”
羅伯茨教授卻語塞了。
他怎么可能記得每一頁都寫了什么
這女孩純粹是在惡意刁難他
他性情十分火暴易怒,在神學院授課的風格,也是動不動就厲聲呵斥,用藤條鞭笞孩子的手心,剛要翻臉斥責艾絲黛拉不懷好意,就聽見她徐徐背道“你在神面前不可冒失開口,也不可心急發言。因為神在天上,你在地下,所以你的言語要寡少。1”
有教士看熱鬧不嫌事大,遞給羅伯茨教授一本頌光經。
他滿腔不服地接過來,翻看一看,果然是這句話。
羅伯茨教授啞口無言了。
艾絲黛拉繼續背道“還有第265頁第七句話,他根據人們的所作所為,給以審判2。”
羅伯茨連忙翻到第265頁,誰知又是對的。
艾絲黛拉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您作為教授,卻不知道不能隨意揣測神意,也不知道在神的面前,應該言語寡少,不可冒失發言。您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揣測神意,自以為是地評判神的作為。”
她抱起胳膊,伸出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微微歪了歪腦袋,仿佛很疑惑“難道教授的意思是,神想要眷顧一個人,還得經過您的同意那這就不是妄圖揣測神意的罪名了,而是傲慢的重罪啊。”
羅伯茨教授拿著頌光經的手開始發抖,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而且,我當時得到的,根本不是神眷,而是神對惡人的懲罰。克里斯托弗神使試圖掩蓋弗萊徹司鐸的罪惡行徑,后者殺死了將近七百名少女,使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在法庭上失聲痛哭。神只不過是憐憫他的子民,才降下忿怒的懲罰,當場賜死克里斯托弗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