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打到精疲力盡,自然會安靜下來。
她靠在沙發柔軟的扶手上,像小孩子似的把自己的腳掰到面前,用手帕擦了半天上面的口水。
幾分鐘后,她蹙著眉毛聞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得去洗個腳,甚至是洗個澡。
除了給自己洗,等洛伊爾恢復正常的神智后,她也會掰開他的嘴,用刷子和潔牙劑,把他那張討人厭的嘴仔細清洗一番。
想到這里,艾絲黛拉坐了起來,在洛伊爾攪亂的衣物里,翻出一條淺綠色的睡裙,走向房間的浴室。
她的動作使一人一蛇都停頓了一下。
與此同時,浴室的沐浴間響起了潺潺的流水聲。
阿摩司和洛伊爾冷冷地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都意識到對方可能和自己一樣,擁有無所不在的感官。
于是,斗爭升級。
阿摩司伸出一只手,攤開手掌,日光般澄凈的亮光火焰一般在他的手上燃燒了起來。
他將這團光芒拋至半空中,化為一座無形的牢籠禁錮住了洛伊爾所有的感官。
洛伊爾正處于蛻皮期,視覺和聽覺本就極差,只能靠觸感和冷熱分辨周圍的事物。
阿摩司禁錮住他的感官以后,他就像回到了還是一團黑霧時,不能聽,不能看,無法越過理智做出選擇,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判處火刑。
他用包裹著白膜的蛇瞳,死死地盯著阿摩司,一次又一次地張開上下顎,發出野獸示威似的氣聲。
阿摩司不為所動,只是漠然地看著他。
其實,僅憑他的力量,是不可能完全禁錮住洛伊爾的。所以,他卑劣地借用了神的力量只是試探著借用了一下,沒想到神居然允許了,允許他將神力浪費在這樣毫無意義的斗爭上。
阿摩司不想去深思神為什么允許。
他怕思考出來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樣的答案呢
神允許他借用神力,是因為允許他深陷欲望,允許他成為一個完整的男人,允許他罔顧清規戒律從高處墜落
怎么可能。
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這時,艾絲黛拉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光著腳走出了浴室。
她的頭發太多了,只有在被打濕成一綹綹時,才能看見那濃黑的青絲之下,白皙的耳朵和粉紅色的耳垂。她換上了那條淺綠色的睡裙,荷葉邊的衣領被濕發浸得緊緊地貼在圓潤的肩頭上,裙擺如煙霧般蓬松垂落。
看見她的一瞬間,阿摩司就倏地轉過頭,閉上了雙眼。
這條裙子并不修身,也不輕薄,假如房間維持之前的光線,是絕不可能看見裙子內部的美麗的。
但屋子里多了一個禁錮洛伊爾感官的牢籠,那牢籠散發出來的刺眼光芒,不僅照亮了她蓬亂濕發下的美貌,還照亮了她淺綠色的紗裙下綿延起伏的美妙輪廓。
艾絲黛拉也看到了那個亮閃閃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