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不禁急促了一些。
他這副模樣,簡直是在勾引她,就像歌劇院里以出賣美色為生卻故作高貴的男演員一樣。
區別在于那些男演員的高貴是虛假的,離開了貴婦人的追捧,高貴挺直的脊梁骨就會重新變得彎曲起來。
他的高貴卻是貨真價實的。
艾絲黛拉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非常粗魯的話“你這樣子,特別像一個擅長勾引女人的男妓。”
任何一個正常的教士,都不可能對這樣一句具有羞辱性質的言語無動于衷,更何況是被授予最高神職的他。
阿摩司卻神色平靜,只是淡淡一笑“糾正一下,我并不擅長勾引女人,只擅長勾引你。至于男妓,陛下說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不反駁。”
艾絲黛拉又困惑起來,他究竟是真的近乎卑微地愛著她,才會這樣坦然地說自己是男妓,還是他的心智太過強大,可以漠視一切具有羞辱性質的話語
不管怎樣,他的確勾引到她了。
她現在興奮極了,心跳的速度很快。
“你能松開我的手,讓我吻吻你嗎”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懇求地問道,表情就像瞪羚一樣純潔無辜,金黃色的眼睛里卻閃爍著惡狼一樣的邪性與渴望。
或許這正是她的魅力的來源。
她看上去嬌小美麗,仿佛黑發白膚的精靈,眉眼純美,嘴唇小巧可愛,誰能想到這樣一副玩具娃娃般甜蜜嬌美的皮囊下,住著的卻是一頭可怕的猛獸,一頭狡獪的惡狼。
她幾乎沒有人性,只有純粹的獸性。
她表現得像一個正常人,并不是因為她有正常人的頭腦和手足,而是因為她在觀察、學習、模仿正常人的一舉一動。
而教士的修行,某種程度上就是棄絕獸性,追求神性。
神的作為,是如此難以參透。
祂使人獨立于野獸,卻又在人的心中種下獸性,讓他們用盡畢生的力氣去壓制和棄絕獸性。
但是,人怎么能抵抗象征著厚歡極樂的獸性呢
就像現在,她說想要吻他。
他理智上知道該推開她,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還不到時候,陛下”,手卻完全不聽理智的控制,輕而易舉地就屈服于想要被她親吻的獸性,緩緩地松開了她的手。
松開她的一瞬間,他就被她重重地打了一記耳光。她沉著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的頭都被她打偏了過去。
他看見她的掌心迅速紅了起來,于是牽起她的手,在她嬌嫩的手掌上輕吻了一下。
他的唇還沒有碰到她的掌心,就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腕。他以為她不想被他親吻,正要收回手,誰知整個人都被她用勁拽了過去。
她就像是一只暴怒的小貓,猛地跳到了他的身上。他不得不用兩只手托住她下滑的腿。她的吻也像暴怒的小貓,兩排牙齒幾乎是野性地、緊緊地、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血腥味頓時溢滿了他們的唇齒。這哪里是親吻,分明是在發泄蓬勃的怒火。
他卻被她這個粗野蠻橫的吻,弄得有些情動,甚至不可遏制地興奮了起來,正如他也讓她興奮了一般他可以輕易地調動她的情緒,使她愉悅,使她怒不可遏;她也可以輕易地點燃他體內的罪惡之焰。他們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