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黛拉的上下顎被他單手用力撐開。
他似乎非常渴望她的氣息,吻她的那股狂熱勁兒,簡直像要鉆進她的喉嚨里。
假如他還是一條細長的小蛇,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笨蛋,她心道。
如果這么做的不是洛伊爾,而是別的男人任何一個男人,包括阿摩司,她都會拔出吊襪帶上面的匕首割斷他的喉嚨。
不知為什么,她對洛伊爾的容忍度格外的高,愿意像疼愛小貓小狗一樣,寵著他,縱容著他。
艾絲黛拉忍著下顎的酸痛,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他立刻離開她的唇,居高臨下地迫視著她,張開顎骨,對她發出警告的“咝咝”聲。
她毫不懼怕他示威的嘶嘶聲,反握住他的五根手指,豎起他的食指,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噓”了一聲。
洛伊爾看著她,確定她不是想掙脫他的鉗制后,躁動不安的呼吸漸漸平復了下來。
但不到幾秒鐘,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她的嘴唇上,露出極度渴望的表情。
艾絲黛拉若有所思地說“你想要吻我,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聽我的命令。我說怎么吻就怎么吻,不能自作主張。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他冷冰冰地轉了轉眼珠,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現在,放開我。”她命令道。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理解這個命令。半晌,他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可這種感覺令他焦躁極了,不到片刻,他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回,他的力道強大而迅猛,簡直不像個人類,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勁而泛出白色。她雪白的手腕立刻被他攥出了一圈觸目驚心的青紫。
艾絲黛拉繃著臉,本想反手一耳光打過去,但想到就算打他幾十個耳光,他也不會明白為什么挨打。
她想了想,干脆舉起自己的手腕,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閃電般換了一副面孔,可憐兮兮地說道“你把我弄得好疼。你真的是我的小蛇嗎為什么變得這么壞”
效果好得令她吃驚。
他倏地松開了她的手腕,站起身,迅速退到墻角的陰影里。
同一時刻,助手還在外面勸說“阿摩司殿下已經去覲見光明神了。等殿下回來,您必然會面臨被驅逐的結局。我真的是為您著想,與其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殿下疾言厲色地驅逐出至高神殿,不如您自己主動離開,您覺得呢我要是您,肯定不會選前一種方式。我與殿下共事了那么多年,非常清楚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凡是觸及到原則的事,他都不會手下留情,而神的榮威,恰好就是他的原則”
艾絲黛拉完全不知道助手在說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洛伊爾的身上,耳朵只捕捉到了一句話阿摩司去覲見光明神了。
人可以見神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洛伊爾奪走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對她造成巨大的傷害,他不愿再接近她。但看得出來,他的身體十分迫切地想要靠近她或者說,需要她。
只要她看他一眼,他的手指關節都會因渴望而扭曲成詭異的形狀,仿佛野獸追捕獵物的爪子。
他想抓住她,壓住她,品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