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來,他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情迷意亂。
與阿摩司故作冷淡的表情不同,他看向她時,是貨真價實的冷漠與輕蔑不是看不起她的那種輕蔑,而是從未把她放進眼里的那種輕蔑。
既然看不起她,那他嫉妒洛伊爾干什么,來到她的身邊干什么
“別這樣看著我,你讓我們都興奮了。”他說。
話音落下,她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睛,那是造物對造物主本能的忠誠。
更令她感到強烈不適的是,她的心也為能服從他的命令,而情不自禁地生出了熾烈的喜悅。
幸運的是,她的頭腦并沒有被這種狂喜感染,只覺得反感、厭惡和恐懼。
假如她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絕對會因為神的降臨而感到受寵若驚,甚至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一切。
但她不是,她只想在他強勢的、可怕的、壓倒性的威壓之下保持清醒。
她或許是他創造出來的。
就像頌光經里記載的那樣,他無意間創造出了人類,賜予他們智慧、力量、命運、時間、秩序。
或許,一切都是他創造出來的。
她把整個世界當成一場游戲,他就是創造游戲、制定游戲規則的人。
她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他就是創造棋子與棋盤的人。
這種感覺令她不適極了,仿佛渾身上下都裹滿了血一樣黏稠的繭無論如何,他都壓制著她,占據著比她更高的位置。
“你逾矩了。”她努力壓抑著不適,平靜地指出,“這是我和神殿的游戲。你不該加入進來。你一進來一切都亂套了。”
他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認知。
她不是信徒。
與神對話,不會讓她覺得榮幸,也不會讓她充滿希望,更不會讓她充滿力量,只會讓她覺得眼前的游戲毫無意義。
因為她竭盡全力爭取的一切,這個人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攫取到,甚至付之一炬,她怎么可能還覺得這樣的游戲有意義
在他面前,沒有輸贏,也沒有規則。
他就是輸贏,就是規則。
當規則加入游戲,游戲還怎么進行下去
“正如你想的那樣,我即規則。”他回答,仍在用冷漠得近乎穩定的目光打量著她的臉龐,“我當然可以加入游戲。”
“玩游戲是為了彩頭,你想要什么彩頭呢難道你也有得不到的東西嗎”
“你覺得我得不到你”
她可沒這么說。
他卻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毫無感情地命令道“我很輕易的就能得到你,張嘴。”
他下令的那一刻,她的嘴就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這令人厭惡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