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再怎么強大,終究是魔物,聽不懂也說不出人言。
她想勸女王遠離這頭危險的巨蟒。
誰知,下一秒,巨蟒竟然發出了低沉而嘶啞的聲音“我想討你歡心。”
瑪戈“”她今天怎么想什么,什么就不靈驗。
艾絲黛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沒有側頭,朝瑪戈伸出一只手“記名簿。”
瑪戈連忙把記名簿送到了她的手上。
艾絲黛拉垂下頭,打開記名簿,流瀑般的黑發自然垂落,露出秀美白皙的后頸。
朦朧的月光透過密葉投射到她濃密豐美的頭發上。她那頭得天獨厚的黑發,編成辮子時,足有一個人胳膊那么粗;就算披散下來,也仍然顯得沉甸甸的,映襯得她的臉蛋兒極小巧,極可愛。
她一邊看記名簿,一邊笑盈盈地用手指在記名簿上畫圈的行為,更是讓人感到了難以言喻的親切和喜愛。
如果瑪戈不知道女王的性格和記名簿的內容的話,或許會這樣認為。
但她知道。
女王那不是甜美的微笑,而是邪惡的微笑。
“原來他不止想剝掉我的皮,刮掉上面的油脂,還想把我的頭發和指甲當成商品出售。”艾絲黛拉合上記名簿,皺眉說道,“好壞好壞的人。一槍打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討好我的機會來了,小怪物。”她說,“我要你幫我報仇。”
她蹙著眉毛,眼里卻閃動著狡黠的光彩。她根本不在乎司鐸多壞,只是想試探祂的實力。
無所謂。反正祂也不知道自己實力的深淺,更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祂吸收了司鐸和司鐸妻子的邪念,虛弱的感覺減輕了一些,剛好可以滿足她一些小愿望。
要是她能因此猜出祂的來歷,祂反而要感謝她。
最關鍵的一點,祂始終記得她的血與欲多么甘美,多么可口。只要她能一直為祂豐盛的食物,祂會永遠效忠于她。
“你想我如何幫你。”
艾絲黛拉彎起眼睛笑了起來,臉頰兩側露出兩個純美的酒窩,兩片紅唇卻吐出冷漠、尖銳的低語“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按照律法,司鐸應該被處以火刑。但那太便宜他了。我想要他被剝奪轉世資格,永遠在煉獄里飽受折磨。你可以做到嗎”
再簡單不過的要求。
祂第一個想法。
祂以前究竟是什么,才會認為生殺予奪、剝奪轉世資格,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祂的地位似乎很高,高到連生、死、轉世都不放在眼里。
祂不在乎秩序,也不在乎命運。假如站在這里的,是完整的祂,那么整個世界都處于祂的掌控之中。
但祂的地位又似乎很低,從未滿足過口腹之欲。
祂像捕獵的夜行動物一樣,在森林、山川、湖泊中飄來蕩去,只為嘗一口最鮮美的欲念。
要不是艾絲黛拉打破了神像,祂從未想過幻化為具體的生靈,更別說與人對話。祂似乎早就習慣了像光與霧一樣無所不在。
“可以。”祂說,同時用兩只豎瞳緊緊地盯著艾絲黛拉,想知道她對祂的身份有什么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