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樣效率太慢,她是一個危險人物,骨子里渴望的就是千鈞一發的刺激。
而現在,正好有一個辦法,既能給她帶去驚險的刺激,又能給予她可觀的收益。
她當然會選擇這個辦法。
瑪戈卻有些憂心忡忡女王的洛伊爾,真的能對抗神殿嗎
她曾熟讀羅曼帝國的魔物圖鑒,但沒有哪一種魔物,能跟洛伊爾對上號,也沒有哪一種魔物,擁有與人類相近的智慧,且能口吐人言。
洛伊爾究竟來自哪里接近女王、吮食女王的鮮血,又有什么目的
瑪戈的想象漸漸離譜難道女王身上藏著滅世的秘密,洛伊爾接近她,是為了利用她毀滅世界但轉念一想,洛伊爾都有插手世間秩序的能力了,假如它真的在圖謀什么的話,何必依附于女王依附在羅曼國的武士身上不是更好
羅曼帝國崇尚力量。只要洛伊爾展現實力,很快就會成為羅曼人心目中的至高強者。它會輕而易舉地受到君王的器重,得到炙手可熱的地位,繼而成為整個世界的霸主。
瑪戈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洛伊爾對征服世界壓根兒不感興趣。
祂渴望的只有甘美的欲念和艾絲黛拉的鮮血。
祂僅僅是因為焦渴的食欲,才向艾絲黛拉效忠。
第二天早上,瑪戈拿到艾絲黛拉標注的記名簿時,一下子愣住了。
她找不到艾絲黛拉標注的規律。
由于神圣光明帝國消息閉塞,普通百姓只能從各地的教堂獲取消息。艾絲黛拉讓她按照標注的順序分還財產時,瑪戈還猜測過,女王是不是想以教區神殿和各個教堂為中心,優先補償那些離得近的家庭,以便日后她被送到裁判所審訊時,那些人能第一時間出現。
可眼前的記名簿,卻完全不是按照地域遠近標注的,更像是艾絲黛拉一邊享用黃油面包,一邊用羽毛筆隨手勾了幾個名字。
事關女王的安危,瑪戈不敢盲從,連忙捧著記名簿去問艾絲黛拉“陛下,我不明白,為什么第一個補償的是這家”
“別叫我陛下,叫我主人。”艾絲黛拉說,用勺子卷了一圈厚厚的糖漿,敷在涂著濃奶油的面包上,“現在就改口,以免被人抓住口誤的把柄為什么不明白”
“好的,主人。”瑪戈困惑地說,“我是真的不明白,這戶人家離教堂那么遠。教堂清晨宣布的消息,起碼要日落才能傳到他們的耳朵里。為什么不選離教堂最近的那家呢那家也失去了女兒呀,他們還是大戶人家”
艾絲黛拉一口吃掉了半邊奶油面包,唇角沾了一點兒亮晶晶的糖漿。
她好整以暇地說“大戶人家你在名冊上查了他們的姓氏”
瑪戈點點頭“書架上有一本教區名冊。他們死的是二女兒,大女兒嫁給了男爵,最小的弟弟正在神學院讀書,打算一畢業就成為神甫。二女兒失蹤后,他們一家人都非常悲痛,尤其是母親,差點跳河自殺。所以弟弟才選擇當神甫,想要超度姐姐的亡靈,他想用畢生所學送姐姐一個安寧。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他們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艾絲黛拉緩緩地說,“但同時也是最糟糕的選擇。”
瑪戈愣了一下,脫口問道“為什么”
艾絲黛拉用腿上的餐巾上擦了擦手指,指向“男爵”的勛銜“這就是答案。”
瑪戈還是沒明白。在她的眼里,貴族的力量比平民大多了,要是貴族都不敢站出來作證,那平民還有可能嗎
艾絲黛拉看透了她的想法,一邊細細地用餐巾擦嘴,一邊說道“光明國是怎么建立起來的,又是怎么在群狼環伺之下屹立不倒的,從前的我被困在閨房中,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當時的我以為是靠手腕和兵馬,現在想想,真正使光明國立于不敗之地的,是信仰,是思想,是那個無論存在與否都被神殿利用透了的神明。”
聽見她這樣形容光明神的瑪戈“”
“羅曼國在旁邊虎視眈眈那么久,在他們的國土,魔法、巫術和魔物均不受限制,自由發展,按理說應該早就攻破我們這個禁魔的國家了。但直到現在,羅曼人都不知道怎么瓦解光明國的內部,是因為他們不夠強大嗎”艾絲黛拉面帶酒窩地搖了搖頭,聲音愈發甜美,她非常享受剖析神殿的過程,“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如何攻破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