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搶了張讓要的歌姬回來,似乎還準備收做妾室的行為,不但惹惱了張讓,連原本興致勃勃為兒子介紹世家嫡女的丁氏都頗為不滿你求娶別人家閨女做正妻之前,先收了個妾,這是想結親還是結仇
“想熄滅一堆火,除了給它澆水之外,在旁邊點燃一堆更大更烈的火也是個辦法,”曹操答道“如果我再招惹一名權貴,母親應該就會擔憂我的安危,而不是催著娶親了。”
“你還想再招惹一個”曹嵩一時瞪著他無話可說。
“十常侍中,張讓同趙忠、封谞關系良好,招惹他們只會引起同仇敵愾,段珪、曹節、侯覽三人不朋不黨,專心撈錢,想得罪他們有些難度,”曹操侃侃而談,“蹇jian碩、程曠、夏惲、郭勝四人則因不得陛下寵信而與前三者不睦,且平日一貫飛揚跋扈,可以從他們下手,引起十常侍內部沖突,而母親自然不知曉這等隱秘,擔心之余應當不會再去關心什么歌姬。”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曹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畢竟兒子已經成年,有自己的秘密也正常。
“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曹嵩最終這么說道“十常侍得王越指點,本領超群,若要對付本人,很難全身而退。”
“原來父親想對付他們本人”曹操表情奇怪地看著他“兒子只是想收拾一下他們那些狗仗人勢的親戚而已。”
“回你的房間去,立刻”
曹操悄悄調查十常侍親戚的罪狀,以期找機會治罪時,汝南名士許邵許子將來到洛陽,并暫時居住在洛陽北部,于是大量拜訪接踵而來,令曹操的行動不得不中斷。
許邵和其兄弟許靖,乃是此時最著名的清談家,他們每月初會組織一次對當世有名之人的評價聚會,邀請的參與成員視他們當時所在位置而定,稱為“月旦評”。
此時的入仕途徑,大致分“察舉”和“征辟”兩條,若是有名望,對這兩者都有好處,故此,許邵的“月旦評”被許多人趨之若鶩。
不過,由于有名望的人總數有限,不可能每月都涌現出幾個新人來供其品評,故此許邵將歷年對人物的品鑒統計到一個榜單中,在月旦評沒有新人可評的時候,便從那榜單中選出因為其所作所為而使評價產生變化的上榜者進行“復評”,雖然有二次提升知名度的可能,但如果本身評價下降,那被“復評”者便會成為當月的笑柄。
該榜因為首次公布于許邵的家鄉,汝南瑯琊,因此又被稱為“瑯琊榜”。
“孟德啊,”一身便服的袁紹跟著身穿北部尉那深藍與墨色相間官服的曹操,一起望著許家門前那絡繹不絕的車馬“如果我跑去讓那個許子將給我品評一番,你猜他會說什么”
“還能是什么,”曹操瞥了他一眼“四世三公,見者鞠躬。”
“不對不對,”袁紹完全沒聽出曹操在開玩笑,“我問過的,那些零散的參與者不提,這許子將對人的評價一般只有三句,大致是某地某人、何等之才,能當何任。”
“那便是洛陽袁紹,三公之才,可當縣令。”曹操答道。
袁紹和他一樣,剛成年就被舉為孝廉,被任命為濮陽縣令,近日即將走馬上任,但曹操十分懷疑他能不能治理好一縣之地。
“如果你想要嘲諷他,縣令之才,可為三公比較直接。”“替身”在旁插嘴道。
“嘿嘿嘿三公之才什么的,孟德你太高看我了。”袁紹果然沒聽懂,正在傻笑撓頭。
“”曹操無語地看向自己的“替身”。
在正式走馬上任為“洛陽北部尉”之后,曹孟德和“替身”之間終于有了顯著的差別,“替身”似乎不喜歡那身大部分染成藍色的官服,自行將藍黑配色轉化成了紅白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