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青年自己也多了無限感慨。
救苦救難的便是神仙
小廟前紙錢燃燒的火焰不停跳躍著,照亮了里頭兩個慈眉善目的女石像。
紫堇站在那許久,直到農戶們紛紛離開,她走上前蹲下身,看著里頭的花丫和自己。
青年以為她羨慕那修士,忙走過來說“姑娘也有自己的香火,而且還是金身呢”
紫堇倏然回頭“什么”
青年一見她驚訝,越發賣弄,興致勃勃地給她說起南啟縣那第一座金身,以及后來皇帝陛下親自下旨為她鑄造請進京城道觀的金像。
“后來各地百姓都視姑娘為治水之神,我上次經過神木郡,那里正在造橋,橋上刻的便是姑娘治水的畫卷,橋邊立了姑娘的道觀,只供著姑娘一人。”
紫堇驚訝不已。
“你帶我去看看。”
青年驚訝“去神木郡嗎”
紫堇搖頭,望向遠方“去南啟縣,你說的第一個金身的道觀。”
“好”青年話未說完,突然感覺自己騰空而起,睜眼細看,卻發現自己居然憑空在天上,疾風迎面刮來,又高又冷又嚇人,“啊啊啊啊”
“我帶你們主子先行前往南啟縣。”紫堇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仰頭追來的護衛耳中。
青年啊啊慘叫,一把抱住了前方紫堇的腰“仙仙女救命啊好高啊啊啊”
紫堇搭上他的肩膀一把定住他的身子“噤聲,屏氣凝神,有我在,你掉不下去。”
青年死死抱著她的腰,閉緊了嘴巴同時閉緊了眼睛,整個高大的身子都埋在她的后背上,嗚嗚不斷。
紫堇任他抱了一會兒,催促“指路。”
“啊啊哦啊啊啊”青年哆哆嗦嗦,時而伴隨著幾聲慘叫,勉強為她指了一路前行的方向。
如此,不到一刻鐘,兩人就到了南啟縣的地界。
青年一落地,就整個癱在地上第一次覺得這片土地是如此可親可愛充滿安全感,只想躺著不想離開半寸。
紫堇讓他緩了一段時間,再次催促“帶路。”
青年軟著腿腳給她帶路,剛才騰云駕霧的快感后知后覺體會到了,自言自語“原來這就是凌空飛行的感覺”
紫堇踏入了道觀,看到絡繹不絕的人流不往正殿走,全都從一個偏殿進進出出,她順著人流走進那偏殿,迎面便看到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像。那人像是個勁裝打扮的女子,腳踏寶劍,手捏法訣,目光慈悲地俯視著下方跪拜之人。
寶劍看不出模樣,手訣卻是她吟水訣的手勢,衣著發型也都和她那日一樣。
這是她的金身。
而此時她站在自己的金身面前,看著一群群凡人進殿跪拜上香,虔誠禱告,只感到周身從未有過的舒適溫暖,仿佛泡在天衍宗靈氣最濃郁的圣池里,像剛吃下顆提升修為的無極果,丹田的靈根就像一朵花長在肥沃的土壤里,隨風搖曳,自在無比。
靈根居然會有這樣的感覺,簡直前所未有
紫堇仰頭看著這座等身的金身,突然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改變資質,為什么能在人間也如在修仙界一般靈氣源源不斷。
是這些看似柔弱凡人的禱告之力啊,是感恩、是信念、是崇拜
修仙界從來都看不起凡人,凡人壽命最長不過百年,多得是四十年便油盡燈枯的,修士不過一揮手就能讓一大片人死去,凡人對于修士而言,就如同蚍蜉對于人類而言,人不在意蚍蜉,修士也不在意凡人。
但世界分界,人地天,天在上,人在中,地在下。天界可監察約束地府,地府審判人生前死后,人能對天和地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