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盟安排的那些人既不像白幫、鑄劍山莊的人早有準備,被打得猝不及防,又沒有白幫和鑄劍山莊的經驗,場下的風向一下子被白幫帶著跑。
普通人遇到這樣的反轉突變本就腦子發蒙,來不及思考其中前因后果辨別真假,有人看似邏輯縝密地帶風向,大半的人便都信了。更何況,江湖人不識字的多,大多都是草莽,所謂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還真是沒幾個太聰明的。
于是,整個大會突然之間就成了集體討伐五岳盟。
泰山派掌門坐不住了,起身往圓靜大師這邊走,和幾個門派掌門們商議該如何解決此事。
那封信所有人都看了,大家并不覺得這么一封模棱兩可連做證據都不夠充分的信件就可以判定衡山派串通魔教,大半的人也不信魏掌門會和魔教有勾連,但是白幫幫主說的話,卻又讓人無可反駁。
他說“當初六橋山莊怎么沒的五岳盟拿著這么一封信就滅人滿門,如今輪到他們自己了,眾位就覺得證據不足”
泰山派掌門怒瞪白幫幫主“這怎能相提并論當初那封信不過是個引子罷了,六橋山莊落得那個下場,是他們引起眾怒”
五岳盟和白幫一系互不相讓,少林武當峨眉三個方外門派相對中立平和,不希望往日悲劇再次上演,出面調停“且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吧。白幫主,這封信的確不足以證明衡山派私通魔教,不過衡山派有此嫌疑,暫時排除競爭此次武林盟主之位,各位看,這樣處理如何”
五岳盟內定盟主本就不是衡山派掌門,如此便也沒吃虧,泰山派面色緩和想要答應。
白幫卻不同意“整個五岳盟都應該排除誰都知道五岳盟同氣連枝,衡山派和魔教沆瀣一氣,五岳盟還干凈嗎”
“你不要得寸進尺”泰山派掌門大怒。
氣氛猛地劍拔弩張。
圓靜大師又一次念佛號緩和戾氣“阿彌陀佛,此次武林大會的比武是為了選出盟主共同討伐魔教,如今盟主未選出,我們自己卻如此內亂,如何還能成就大事”
武當本來是和少林有嫌隙的,但不知為何,這次步調一致十分和諧,圓靜大師剛說完,武當掌門就跟著贊同支持,然而他們加上峨眉也不過三票,剩下的門派卻各有心思,對于排除五岳盟這個有力對手都持贊成態度。
如此一來,少數服從多數,五岳盟即便再百般不愿,也在眾人異口同聲之中,被投票投了出去。雙拳難敵四手,五岳盟這三個掌門功夫也不是多強,性格也不是多剛硬,面對這樣的局勢,只能暗吞苦果,憋屈得要死。
陸無衣站在遠處都能看出泰山派掌門的臉色是多么難看。
江知白更是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峰回路轉,跌宕起伏,竹籃打水一場空,精彩啊精彩。”
大會的比武再次繼續,仿佛陰陽經這事從未發生過。
吳浪站在臺上,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看了一圈,手里的刀突然落了下來,說了一句“無趣。”不等人上臺挑戰,徑自躍下比武臺,走了。
“走了”
“怎么這會兒又走了”
“怕了”
“心虛了吧。”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吳浪充耳不聞,所過之處,眾人目光各異地主動讓路,開出一條小道任他通行離去。
他走的方向正好沖著陸無衣和江知白,走到會場邊時,就迎面對上了他們兩個。
吳浪看到陸無衣先眼睛一亮,再看江知白,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江知白立刻躲到陸無衣身后,一臉怕怕的表情“小衣兒,這人什么毛病,怎么這么嚇人啊他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陸無衣一臉無語,嘴里故意說“很有可能,瞧你長得細皮嫩肉相貌不凡,又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很適合當個小相公。”
江知白一臉嬌羞,握住她的肩膀“原來在小衣兒眼里,我這么帥氣啊”
陸無衣“”朝天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