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前上司仲上將曾經許諾過的保送軍隊的報酬,沖動地接下了靠自己能力聯系上的國安部門內部,充當無名無分的非正式成員,接近廣安宇的時候,紀王錱覺得,他大概真的是在仲中二身邊待久了,自己也中二了。
明明擺脫身上仲家的印記的方式有很多,他偏偏就要選擇這種最不靠譜最沒保障的一種。
對的,紀王錱對酆婉妙挑撥離間說的關于他自己的話,真實度最少有八成。
他看不過眼仲皓承,也不適應仲家在軍隊中的態度和作風,非常不愿意強迫地打上仲家的印記。
某種程度說來,他能成為仲皓承身邊的狗腿子,仲皓承父母長輩放心的雙間諜,也是因為他和仲皓承一般,天生就是白眼狼吧。
就是,他的程度癥狀比仲皓承輕一點。
他紀王錱可沒有父母長輩,雖然說作為烈士遺孤,憑借本事讓仲家看上,從小在仲皓承身邊充當好哥們和雙面間諜的,仲皓承有的東西,他也會有,算得上是受了仲家天大的恩惠。
但是也只是恩惠而已,只要他能力足夠的,又不是不能償還。
說仲家多了不起好像也不對,畢竟他紀王錱怎么說也是烈士遺孤,國家為了照顧他這類兒童,專門設立的補貼福利可真不少。
即使沒有仲家他紀王錱肯定也是能平安健康長大的,但是沒有仲家,他不可能成為今天的自己,這是肯定的。
雖然是雙向選擇,但是仲家的確是對他有知遇之恩和培養培育之恩沒錯。
這種情況下,剛成年地,就做出要擺脫仲家的行徑的,多少有點吃相難看了。
法理上是沒有毛病的,畢竟他紀王錱為什么會待在仲皓承身邊,他和仲家是有著不能言喻的默契的,誰都不欠誰。
但是炎龍國的人情世故上說,紀王錱這么做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這一切在那個鮮活的,讓他心動的女孩面前,都不是問題。
紀王錱依然認為,這都是仲皓承的錯,大概是從小在這中二叛逆的家伙身邊長大,好的東西沒學到,這種叛逆的,沒腦子自以為是的戀愛腦的壞觀念卻學了個十足,嘖。
當然,紀王錱還能自我安慰,他的目的,并不單純是追老婆,還有背后部門不能名正言順地下達的,保護、監護廣安宇的任務。
廣安宇大概都不知道,自從他的天賦能力被檢測出來開始,他就上了國安部門需要保護監控的任務之一了。
保護為重點,監控為次要。
能當國安的人,都是被害妄想癥的。
廣安宇這種小時候有過跟不靠譜的父親在白鷹自由國,和該國自帶深厚政治背景關系的財團女總裁有過親密接觸的,就對他很難放心得起來。
這種不放心在他名下的產業,百分百都轉變成了這十幾年來的國家重點朝陽產業的,又加劇了。
在國安局的疑心病眼中,世界上或許有巧合,有歐皇這回事,但是不可能有次次的巧合以及一直的歐皇。
廣安宇這神奇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根本無法復制的發家史的,很難不讓人對他產生懷疑。
這時候,但凡廣安宇身上有那么一點的瑕疵,都會被這些有心人用顯微鏡放大來使勁找茬。
這種情況,在廣安宇被檢測出有特殊的天賦能力,能直接保送首都大學城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說實話,紀王錱是站國安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