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先回青嵐山看看,但是之后可能會去其他地方吧。”戚晚輕聲道。
“那不管師尊去哪里,我都要始終跟隨著。”燕時堅定的說道。只要能追隨師尊,青嵐山也變得不重要了。
“好。”戚晚笑了笑,略微有些心虛。他可是記得這一世他把燕時的幾個小美人都弄丟了,到現在燕時可還是孤身一人。
燕時不知道戚晚在想什么,得了師尊的承諾便心滿意足的回去休息。戚晚望著天邊的月亮,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他剛一回頭,就看到蕭楚玦站在不遠處,應該已經站了不短的時間。
“師尊。”看到戚晚回頭,蕭楚玦連忙上前喊了一聲師尊。他微微低著頭,看上去神情有些萎靡,后背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但是白色的紗布上還透著些許的紅色。
看到這傷口,戚晚就想到剛才危急的情況,想起蕭楚玦倒在他的懷里,滿身鮮血的樣子。蕭楚玦瀕死的狀態是欺騙他的,可是那些血卻不是。那些血全都是真的,否則也不可能騙過他。
抱著蕭楚玦的那一瞬間,他什么都忘記了,大腦一片空白,那些過往那些恩怨好像都不存在了。他只想要蕭楚玦好好活著,活著就好。
他或許也是有一點喜歡蕭楚玦的,否則在失憶的時候也不會真的答應下來要做蕭楚玦的妻子。但是蕭楚玦的喜歡他實在是承受不住。
“怎么了”戚晚低聲詢問道。這是他今晚第二次說這句話了,第一次是對燕時,現在是對蕭楚玦。這兩個徒弟一個比一個讓人不省心。
“我可以抱抱師尊嗎”蕭楚玦的聲音里有極力隱藏的慌張和害怕,他害怕師尊會拒絕他,他害怕師尊會因為他的索求逃避他遠離他。
他什么都怕,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本就有魔族的血脈,心魔根本無法避免。五年前他控制不住,所以隨心所欲地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后來失去了師尊,他把所有的心魔都封印起來,雖然實力會大減,雖然時不時的會受到心魔的折磨,但是都比失去師尊的痛苦要輕上許多。
最可怕的其實還是靈犀。戚晚去世之后,靈犀綁定的效果沒有了,然而靈犀是綁定在靈魂和身體上的。戚晚不在,蕭楚玦延伸出去的精神連接就不復存在。那種感覺就像是把靈魂放置在荒原之中,周圍都是無盡的荒漠,什么都沒有,無數的黑洞吸取著他的力量,他卻完全得不到來自靈犀之人的溫暖回饋。
這種感覺太可怕,幾乎能讓人瘋掉。
然而就是這樣的痛苦,蕭楚玦體會了整整五年。
戚晚其實也大約知道一點這種痛苦的,他也很詫異蕭楚玦會這樣硬生生的忍耐著,不肯用其他的方式緩解自己的痛苦。但是這樣至少蕭楚玦守住了自己的內心,他沒有聽從心魔的話不受控制,也沒有在認出他的第一時間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這樣的行為至少是需要獎勵的。
于是戚晚第一次沒有因為師徒之情,沒有因為其他外力因素,只是單純憑借自己的意愿主動的抱住了蕭楚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