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表情甚至稱得上寧靜。
坂田銀時看不出對方的胸膛是否還在起伏。
沒辦法了
坂田銀時扔掉了木刀,小土包在他腳邊的影子旁出現,“看”了男人兩眼,隨后吃掉了木刀,縮回了坂田銀時的腳底。
“你可得給我爭點氣啊。”坂田銀時不知向誰喃喃自語道,隨后抹了把臉,平靜了一下心情,隨后在毫無遮攔,手無寸鐵的情況下沖著咒靈沖去。
咒靈的觸感和他剛才感受到的一樣,除了惡心就是窒息,阻力極強,因為咒靈一直在擴大,現在即使同時包裹著坂田銀時和武城百合子兩個成年人也很輕松,兩人之間甚至還隔著一段距離。
為了縮短這點距離,坂田銀時差點沒淹死在咒靈里,之前憋的那口氣實在是不夠用,他觀察了一下和武城百合子之間的距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界新鮮空氣的距離,暗罵一句隨后改了方向。
坂田銀時深吸一口氣,不小心又被口水嗆到,咳的肺都要出來了。
“咳、咳咳”
缺氧讓坂田銀時的臉漲的通紅,大腦因為供養不足而運轉緩慢,他看到遠處好像有一個熟悉的白毛,但是他既沒有意識到這個白毛是誰,也沒有意識到遇見這個白毛之后自己本來是可以求救的,也不記得自己原本還向白毛藏著點什么來著。
喘勻了氣,坂田銀時沒有管那個一動不動的白毛,捏著自己的鼻子,像是潛水一樣又扎回了咒靈里。
這回他有了經驗,終于還是在自己憋死之前成功拉住了武城百合子的手腕,手下微弱的跳動告訴坂田銀時對方還活著的喜訊,他努力試圖拉著對方一起上岸,但是咒靈顯然不會傻愣著如他所愿。
在坂田銀時第一次逃脫出去換氣之后,咒靈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不過他也有些小聰明,知道只要武城百合子還在自己手里,男人一定還會回來。
這個故事也教會了它人質的重要性,咒靈望著不遠處的咒術師,再度加大了自己體內的密度,讓坂田銀時脫困更加困難起來。
五條悟從高處跳下,來到了咒靈的面前,并一步步地靠近。
他被墨鏡遮蓋住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咒靈再度縮緊,坂田銀時原本還在迷迷糊糊地看這個被扭曲的像是辛普森一家中的某人的是誰,結果被猝不及防地一壓,將最后一口空氣也吐了出去。
五條悟動作一頓,手上捏出了一個印。
但是有“人”比他反應更快。
在某個連五條悟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咒靈的腳底突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圓”。
這個圓的出現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規整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顏色深的像是圣經中的深淵,或是宇宙中的黑洞,黑得如此純粹,分辨不出任何雜質。
六眼無法看破。
上一個無法看破的人,正是在這整個怪異的中心,被困在咒靈之中的那個人。
那漆黑的圓從邊緣處升起一圈,仿佛是尖牙、或者反過來流淌的水流一樣的東西,并向著中間迅速并攏,形成一個半球體,將咒靈整個包裹起來。
那個半球在五條悟的注視下,以一種顧慮的速度迅速收縮,像是里面沒有包裹任何異物一般,在最終范圍小到令人不安的時候,坂田銀時終于從中被“過濾”了出來。
武城百合子依舊沒有醒來,不過起伏的胸膛可以證明她還活著。
坂田銀時與五條悟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