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坂田銀時嘆了口氣,“你個小倒霉蛋。”
現場一片狼藉,之前的兩面宿儺和禪院直哉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他們兩個,坂田銀時身后依舊膨脹的陰影似乎能說明什么,又似乎什么都解釋不了。
男人渾身是血,這血量多到看不清傷口的具體位置,多到冷川理人懷疑自己過往的認知
一個人身上,真的有這么多的血嗎
“你流了好多血。”
冷川理人試圖鎮靜,但是直到開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能抖成什么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坂田銀時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是我的人物設定,無論是強敵還是菜雞,阿銀我只要打架必定會戰損,這都是為了滿足一些奇怪的人的奇怪的癖好,僅此而已。”
冷川理人聽不懂男人的話,他經常有聽不懂的事情,以前他會直接向男人詢問,但是現在,出于一種莫名的直覺與恐懼,他沒有插話,而是努力地記住坂田銀時說話的每一個停頓、每一次重音,仿佛要把這短短的、意義不明的話語刻在靈魂上一樣。
坂田銀時注意到了小孩的慌亂,他用相對較為干凈的左手摸上冷川理人的頭,揉亂了對方柔軟的金色短發。
“首先,你必須記住一點,那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無論以后誰說了什么,你都沒做錯任何事情,知道了嗎”
冷川理人點了點頭,抽了下鼻子,第一次喊出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稱呼“阿銀”
坂田銀時的身影不知何時開始便時隱時現,他直接把小孩按在懷里,拒絕讓對方看到更進一步的變化。
“對了,告訴五條悟那個臭小子一聲,這次算是突發情況,阿銀我在大事上是從不失約的,所以安心在家里等著就完了。”
“你要去哪里”冷川理人悶聲悶氣地問。
“要出差了。”
耳邊是男人因劇烈運動而加速的心跳,聽著頭頂傳來的惆悵的感嘆,冷川理人的心中閃過了好幾個問題,但是感覺到手底下的觸感時有時無,思緒幾經反轉,最終問出了他最關心的話題“什么時候能回來”
坂田銀時無法回答一個確切的時間、也無法回答一個確切的地點、接下來的一切都是不確定的。
有可能在小孩的眼里,他下一秒就又出現了,還有可能下次見到的時候小孩就會長得比他還高。
“等到”
等到平安夜圣誕節等到春天來了或者干脆等你長大
無數個無法確定的答案在嘴邊來了又去,最終坂田銀時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欺騙很容易,但坂田銀時不屑去做。
“就,等我成功攢到回來的車票,好嗎”
冷川理人沉默了很久,他幾乎已經感受不到手底下的觸感了,淚水充盈著他的眼眶,他在男人視線之內點頭,在視線之外哭泣。
五條悟收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正好目睹這一瞬間。
在廢墟之中,那個半透明的男人先是朝他做了個鬼臉,隨后擺了擺手。
以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