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家中長嫂產女,忙亂了些。”
他其實不是很想在公冶啟的面前提起這個微妙的話題,但是陛下既然問了,那也無法。直到幾日前,帝王才剛剛給小皇子取了姓名,名為公冶正。
公冶啟“夫子怕甚莫廣生的孩子,又不是夫子的孩子。”
帝王慢條斯理的話,卻是讓莫驚春忍不住停住筷子。
冠冕上的珠串微微晃動,公冶啟似乎是不明白自己究竟說出了什么恐怖的話,還在平靜說道“如此一來,莫廣生倒是有福氣,一子一女,湊個好字。”
莫驚春“大郎一直想要個女兒。”
雖然兒子也很好,但是桃娘來了后,莫廣生就一直念叨著想要個軟軟可愛的小姑娘。
沒想到倒是成了。
“那豈不是正好”帝王淡笑著說道,“莫府的人口,倒是逐漸興旺起來。”
莫驚春尋思著皇帝這話,哪里怪怪的。
這頓飯吃到最后有點積食,純粹是被正始帝給唬的。
莫驚春看著被撤走的盤碗,還是問了心里的問題,“那一日在刑部大牢,陛下是不是在隔壁”
莫驚春的問題其實有點奇怪。
他應該先問陛下是不是在刑部大牢,然后再問帝王是不是在隔壁。可是他一開口,便是默認了那一夜皇帝必然在刑部大牢。
公冶啟看著莫驚春,古怪地笑道“夫子何以認為寡人當時在刑部”
莫驚春躊躇片刻,有點僵硬在原地。
公冶啟揚眉,他這一回可真的沒看出來是為何。
好半晌,莫驚春才有點磕巴地說道“那,之前,感覺到了。”
公冶啟想了又想,目光幽幽地停留在莫驚春的小腹,若有所思。
莫驚春謹慎地后退。
公冶啟失笑,“寡人也不是那種隨地便要發作的狂徒。”
莫驚春用眼神懷疑,陛下不是嗎
公冶啟“”
其實莫驚春很恥于表露出來,蓋因這是一件非常羞惱的事情。
他也是在那一夜,方才發覺這y紋還另有別的作用。
許是因為它吃進太多公冶啟的米青水,竟然對公冶啟有了依賴。只要公冶啟出現在他左近周圍,y紋都會微微發熱。
那不是鼓噪的熱流,仿若是一種提示。
像是貪吃蟲在看到食物一般先亮了亮眼。
非常可惱。
那一夜,莫驚春在和許尚德說話的時候,便時不時被竄過的感覺干擾,總以為正始帝就在身旁。那種錯覺甚至讓莫驚春到最后有點一驚一乍,只是許尚德以為他是被自己說的話嚇到了,方才隨意糊弄了過去。
只是出了刑部大門,那種讓莫驚春覺得時刻燥熱的感覺方才消失。
那不是錯覺。
莫驚春由此篤定,方才正始帝一定在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