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傳得沸沸揚揚,喬江南和蘇美玲再見到十七,不能真當他還是那個十七了。
“草民拜見十七殿下。”
喬江南拜,蘇美玲也跟著要行禮。
活在這樣的環境,不喜歡也要去適應這里的規矩,喬爹和喬媽再不習慣也沒辦法。
“叔,嬸子,不必如此大禮。”君澤上前,一手扶住一個,“叔和嬸子還是當我是姚十七吧。”
“殿下,這不”
“叔,就十七。”
這小子,話不多,讓人就叫他十七的這個話倒是很堅決,得,叫十七徹底不用行禮了。
也行,他們不是土生土長的人,最不喜歡那套動不動就要跪的禮。
喬江南把君澤引進屋內。
蘇美玲讓柳婆子去準備些吃的喝的。
劉平安和韋冬這倆在家,剛是跟著拜見這位十七殿下的,得知之前逃難一路在一起的人是個皇帝兒子,他們還很恍惚,也不敢進廳里了,喂一下馬呀,整理一下院子啥的找點事忙。
“叔,我叫君澤,排行十七,之前沒跟你說實話我是”
“好了,君澤,我明白,那樣的情況你要是對人沒戒心,那你就白在皇宮里長大了。”
一聽喬江南這語氣,君澤瞬間輕松不少,這才是把他當回那個一路逃荒的十七。
“叔,那村子住著還行嗎我不信鬼神之說,但那村子確實是因了這種邪說才空了出來。”
“好得很,哪有什么鬧鬼之說,講起這個,我閨女,就小喬嘛她膽子大,進村第二天就爬山去出現鬼火那地方,結果發現是夜光石作怪,而且這個夜光石被她一頓整改,還賺了好些錢。”
喬江南把夜光石的前前后后給君澤都透了個底,還把僅剩下的兩個小件拿給他看。
可君澤關心的不是這個,他進院這么久了,喬鈺呢
喬鈺正在大肆花銀子呢,綢緞莊里不但有漂亮的面料,還有漂亮的成衣。
什么村里姑娘不能穿那么好,走路上還會被樹枝草枝括到在喬鈺這里是不存在的,只要好看又消費得起,就買,買沒了回山頭再挖石頭唄。
襖子,裙子,外披風,緞面繡花鞋子
自己的,老娘的,老爹的,全都有。
哥哥們的衣物就不歸她管了,倒是可以買筆墨紙硯,給他們練字用。
君澤好幾次想張口問問喬鈺,最后還是沒問成。
倒是認認真真的請教起喬江南關于難民安置的問題來。
“你有想過怎么安置嗎”
“我想,整個許州城下所有村鎮的空置房屋作一個統計上來,再行分配難民,現在的問題是難民數量龐大,這法子只能解決一部分。
而且,安置下來就算有地可以給他們開荒,起碼也要半年時間才能有收成,這半年內不說救濟,有沒有糧出售給他們都是問題,有糧,他們也沒能力購買。”
“皇上本是放棄這三十萬民眾的,是你求了情,然后皇上只答應準許收留難民,再沒其它物資支持了”
君澤有些苦澀的點點頭。
要不是有這一路的逃難經歷,君澤也很難做出這樣的決定,本就不受重視的皇子,折騰個什么勁如果朝廷沒有大動蕩,吃著封地的稅收做個閑散的富貴王爺,挺好。
可偏讓他遇上了這么一次劫難,體會了底層民眾的不易,皇帝放棄梧城與梧城百姓的考量是對是錯他沒法指摘,但能為這些苦難百姓爭取的,他敢做。
喬江南再看眼前的十七皇子,用閨女的話說是人賊帥三觀還正,皇帝其他的兒子他不知道,可就這樣的一個兒子,他不是接班人,就有點無語。
幫幫他,必須幫。
“君澤啊,你試試這樣,有些人家房子大,又或者有一些舊房閑置的,可以征用,當然,想要這些人主動出讓有點難,可以許他們利,比如免去三年徭役,或戰爭來時免除一名軍役,我想,這就容易得多。
說到生計問題,這個,我還真有一個辦法,但你抽個時間跟我去村里,我帶你上山。”
征用私人閑置房君澤有想過,現在與喬江南的意見不謀而合了,最主要是這些難民的生計問題,現在喬叔說有辦法,君澤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叔,明天回村嗎”
“是啊,你能不能抽得出時間”
這是大事,肯定有時間啊,君澤一口應下。
倆男的聊天靠一段落,蘇美玲終于有機會詢問一下君澤的腳傷,“你的腳還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