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雙眨眨眼,將酸澀憋了回去,回頭沖著燕守壹淡淡一笑“大哥,我知道了。”
不過,燕驚雙最為擔心的還是另外兩位。
所以,燕驚雙才特意選了父親和祖母歸家之時,涂上調理藥膏。
結果
祖母拿茶杯的手一頓,威武侯威嚴的容顏也有片刻的凝滯。
其后威武侯快速上前,遞給燕驚雙一包梅子糖。
威武侯雖面目威嚴可怕,言語卻溫和得跟彌勒佛一般。
“驚雙,這是爹爹在路上看到的,你最喜歡吃梅子糖了,喏,爹爹給你買的。”
燕驚雙有些無奈,不論她多大,她這個老父親總把她當三歲小孩看,每次歸來,都會給她帶梅子糖,明明她現在都更喜歡吃橙子糖了。
但燕驚雙還是愉快地收下了。
畢竟父親只給她一個人帶糖呢。
“不過你臉上驚雙你還是去擦掉吧,不要為了我和你祖母,就把煤炭糊在臉上,一會變丑了怎么辦”
“你放心吧,都這么多年了,爹爹扛得住。”
“祖母也扛得住。”燕老夫人說完趕緊喝口茶定定神,像是給自己鼓勁兒一樣。
威武侯多年未提及謝琳瑯的名諱,且旁人一提及,他就會在原地出神良久良久,他能不能抗住,燕驚雙比誰都清楚。
至于祖母,饒是再痛恨謝琳瑯,那日她依舊堅定地握住燕驚雙的手,囑咐她好好做自己,那一日的場景,在燕驚雙的記憶里始終清晰可見。
看著父親和祖母雖有顧慮,但為了燕驚雙,還是努力給自己鼓勁兒打氣的樣子。
燕驚雙心里越發滾出了些許燙意。
他們都在努力地成全她去過更好的人生,這就是她的家人。
即使燕驚雙知道自己只是書中的一個人物,卻無法將她的家人視為書中人物,他們真實地活著,且給予著燕驚雙前進的力量。
也是燕驚雙目前在這個世界里,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實。
她想守住這份真實。
不過,后來燕驚雙有所解釋,這糊的不是煤炭,而是調理藥膏,威武侯和燕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等到燕九命裹成個熊樣出現在主廳時,幾人已然凈手開始包起了餃子。
但包沒兩個,威武侯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
“聽說我不在這段時日,顏鶴卿來杭州府了”
這里面燕守壹最了解外界情況,他點點頭回話。
“嗯是呢,爹,你是沒瞧著咱們杭州府的小姑娘都跟瘋了一樣。”
威武侯面色一變,趕忙看向燕驚雙。
“驚雙那你”
燕驚雙還沒回話,燕守壹快速答道。
“爹你放心,驚雙對顏鶴卿沒興趣,我都問過了。”
威武侯稍稍安心,他跟燕守壹想法一致,只想讓燕驚雙找個對她好的,體貼的,而不是嫁到顏家這種高門大戶,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