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卑微,她們這群貴女便越發有些瞧不上,只覺燕驚雙死皮賴臉恬不知恥般纏著寧墨。
所以,估摸著燕驚雙就算聽見了坊間的傳聞,也全無在意,一心一意相信著寧墨。
嗤,家世好又怎么樣
成為寧墨的未婚妻又怎么樣
還不是得不到寧墨的心。
這場訂婚宴,不過是寧家利用燕驚雙罷了。
能來這場宴席的貴女同寧府多少有些關系,所以知道些許內幕。
而她們只用耐心看著燕驚雙慢慢變成一個丑角便好。
想到燕驚雙未來會獨守空房,終日抑郁,這幾個平素被燕驚雙家世壓住的貴女眼里不由泄出幾分痛快。
此時,在所有人眼里,燕驚雙好似什么都不知道,沒有察覺到周遭或奚落或同情的目光。
她專心地品著茶。
代替威武侯來的燕守壹難得將身子坐的板正,但沒過多會,便感覺有些不自在,軟了肩頭,拿了個橘子剝著吃。
等他再想坐直時,身旁的燕驚雙緩緩出聲。
“大哥,你還是自在些吧。”
燕守壹迅速坐直,聲音有些不著調。
“驚雙,今日可是你的大日子,做哥哥的,可不得好好表現些,雖你哥哥我平素是杭州府第一紈绔,但在正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說完,燕守壹嬉皮笑臉地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可在俯身倒茶之時,他卻忽然湊近燕驚雙耳邊,臉上還是漫不經心的笑,但不著調的聲音卻突變正經,壓低了嗓子道。
“驚雙訂婚一事,你要不要再想想”
燕驚雙神色未變,手里的茶面,連個漣漪都沒蕩出。
她垂眸看著茶杯里的茶,比肩貢品的“云霧茶”。
寧家的誠意看起來似乎做的很足。
燕驚雙道“大哥,我知道的。”
燕守壹見燕驚雙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油鹽不進,好似認定了寧墨一樣,一時心里微有嘆氣,想著若是寧墨真敢欺負燕驚雙,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雙做工精致但布料不算上乘的繡花鞋從不起眼的二側門踏入設宴廳。
來人身形嬌小,沒有引起多少賓客的注意,可寧墨卻在那人進入設宴廳之時,整個眸光驟然亮起。
明初雪隔著好幾桌宴席,遠遠同寧墨打了個對視。
只是在對視的一瞬,她宛若白兔般柔柔的眼忽而微愣,其后唇微抿,眼眶漸漸染上幾分紅意。
看得寧墨整個心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現在就跑到明初雪身旁,將她揉進自己懷里,好好疼著哄著。
“咳咳。”寧老爺的聲音拉回了寧墨的理智。
余光再掃過去之時,寧墨的妹妹寧碧已然將明初雪快速拉走。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做父親的還是希望寧墨能幸福。
而且,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
等到時機成熟之時,寧墨將明初雪納為妾也不為不可。
寧老爺醉心仕途,對后宅之事看得簡單,他可低估了明初雪在寧墨心里的地位。
明初雪是他心尖的皎潔白雪,“妾”這個字眼對她都是玷污。
他寧墨要同明初雪在一起,便是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他要讓明初雪做他名正言順的夫人。
只是眼下,時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