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雙自是對彈幕罵架沒什么興趣,但偶然窺得明初雪的心思,她余光也就輕輕掃過去,還真看見明初雪在看她,柔柔的目光帶著幾分潛藏不住的幽怨。
燕驚雙眼鋒一收,未置可否。
倒是看向底下還惶然不知的寧墨,掩在白紗下的唇角難得微有上揚,泛起幾分“缺德”的笑意。
而寧墨現在確實無暇顧及其他。
顏鶴卿當前,他稍有不慎,就會輸掉對決。
顏鶴卿于同齡一輩,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仿若站在山頂,百無聊賴般地看著底下的人頭破血流地往上攀爬。
寧墨正是從山腳一步步往上爬的人。
因著天資聰穎,才智同樣卓絕,寧墨雖不說能比肩顏鶴卿,但自問除了家世外,他同顏鶴卿也并沒有差很多。
今次,又是比“猜謎”,寧墨也不算妄自菲薄,正如旁人認為,二人該是在伯仲之間,寧墨也是如此認為。
至少,他有一半的機會能贏。
寧墨這般想著,臉上浮現起了溫和的笑容,同顏鶴卿拱拱手道。
“早聞顏世子風采,只是年前未能有機會能與顏世子論道,不論今次結果如何,能同顏世子對決,已是寧墨之幸。”
顏鶴卿修長的手指置于身前輕輕交疊著,寧墨說話之時,他連動都沒動一下,更別說答話了。
安靜片刻后,寧墨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
顏鶴卿為人冷淡,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原以為自己身為“江南第一才子”,如何都算能入顏鶴卿的眼的。
未曾想,顏鶴卿還是冷漠如常,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他直直下不來臺。
寧墨想著,莫不是自己家世顏鶴卿看不上。
他一時嘴角微有下垂,只覺顏鶴卿也不如傳聞高潔。
而在這時,顏鶴卿微冷的聲音卻是慢悠悠響起。
“是嗎”
“本世子,恰恰與你相反。”
寧墨微愣,一開始并沒明白其中之意,可等到周遭恍然響起隱隱憋笑聲后,他才有些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顏鶴卿竟是在諷刺他。
因為,寧墨說的能同顏鶴
卿對決,是他的幸事。
可顏鶴卿卻說與寧墨相反,這意思豈不是在說
顏鶴卿覺得同寧墨對決,是他的不幸。
一時,寧墨面紅耳赤,氣得死死攢緊了拳頭。
彈幕也在說這件事,此時,燕驚雙已然離明初雪遠了些,這樣,她這里的彈幕倒也和諧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鶴居然還是個高端諷刺學玩家。
小鶴老師當初退出文壇,我第一個就是不同意的
論語言的博大精深哈哈哈哈哈
寧墨臉都氣紅了,道行還是不夠深啊,看看我們小鶴,多么沉穩淡定,深藏功與名
不得不說,現在能讓寧墨丟臉,我都覺得是在為我們雙雙報仇,雖然小鶴不是故意的,但就是特別爽
對對對,我也有被爽到
燕驚雙自然也有被爽到,她心里驟而舒暢了不少。
她同彈幕的想法差不多,雖知道顏鶴卿不是特意為之,但能看見寧墨吃癟,簡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寧墨出身寒門,但心比天高,極為要強,最不能忍受旁人嘲笑。
可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資格同顏鶴卿硬碰硬。
他只能快速讓一旁的丫鬟,趕緊將燈謎展出來。
只要他比顏鶴卿快,就能一洗方才的嘲諷,還能把顏鶴卿狠狠踩在腳下。
寧墨抿緊了唇,一雙含情目死死盯著丫鬟手里的燈謎紙條。
第一個字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