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臨行前,顏鶴卿站在院門外,他揮了揮手,屏退了跟著兩人的下人,看向燕驚雙。
“驚雙,我想聽你說句話。”
燕驚雙“什么話”
顏鶴卿垂眸“那一日,在客棧時,你同我說的話。”
燕驚雙有些發愣“哪一日我們住過好些客棧。”
顏鶴卿“我二人坦誠相待的那一日。”
燕驚雙陷入回憶,但很快,她薄白的面皮起了些許緋紅。
“那一日,是我沒能抑制住情緒,平素我不是這般的,這青天白日的,也不算適宜。”
“可是,我想聽。”顏鶴卿看著她,靜靜等待。
燕驚雙掙扎了一會,望著顏鶴卿期待的眸子,還是妥協。
她眼瞼微垂“我愛你。”
顏鶴卿唇角漾起些許笑容“我也愛你。”
起初燕驚雙以為顏鶴卿只是偶然興起,誰料,顏鶴卿后來,竟是夜夜離別之時,都要聽燕驚雙說一遍。
以至于彈幕人兒紛紛道。
啊啊啊小鶴熱戀期原來是這種樣子的哦每天都要聽情話
哈哈哈我琢磨要不是古代禮教森嚴,小鶴可能每天都要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不過看小鶴和雙雙這樣,我也好想談戀愛啊戀愛真好
燕驚雙看自己同顏鶴卿好好談戀愛,就能給振奮彈幕人兒對談戀愛的興趣。
一時,她倒也舍了羞赧,依著顏鶴卿,夜夜離去之時,都同他說著情話。
只是燕驚雙有些許納悶。
顏鶴卿等待她回應的時候,每每看她的眼神,好似透著幾分若有似無的不安。
燕驚雙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夜燈搖晃,她花了眼,她同顏鶴卿眼下已然這般敞亮,他又能有什么不安之事呢。
另一邊。
殷沉被關在京師府衙的地牢之中,有顏鶴卿出面,再加上殷準倒臺,殷沉沒了最大的靠山,只能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可現在,他整個人卻面目卻有些猙獰,下唇已然被他咬出了血,視線也因汗水而變得模糊。
不一會,他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有人朝他靠近。
靴面是千金難求的布料,在京師店面沒有,是西洲的商人特供的,只供給皇室和顏家。
顏鶴卿的聲音于下一刻在殷沉耳邊響起。
“在這里呆的如何”
殷沉看見顏鶴卿,神情陡然起了變化,身體快速掙扎,想朝著顏鶴卿而去,只不過鐵鏈束縛的太厲害,他身上又有傷,殷沉掙扎了不到幾息,面上的痛苦神情,讓他忍不住叫喊出了聲。
“顏鶴卿,枉我以為你是一個光風霽月的君子,我殷沉是沾了命,你想殺便殺,如此折辱我,你對得起你們鐘離顏氏的族規嗎”
殷沉說完,還“啐”了顏鶴卿一口,但他實在被折磨了好幾日,氣力不夠,并沒有吐到顏鶴卿身上,只吐到了他跟前。
顏鶴卿眉梢半點沒皺,一雙冷眸,落在殷沉身上,宛如寒冰刺骨。
“中氣十足,看來封了你的內力,斷了你的手腳,讓啃噬蟲嘗你的血肉,這些對你而言都還是輕了。”
殷沉聽到顏鶴卿提到“啃噬蟲”,身子頓僵,余光下意識掃向自己裂開的傷口,一只只白色的蠕蟲正在里面進行“品嘗”。
殷沉更覺極其難受,難受中又混雜著惡心,他一下子嘔開,但因他好幾日未有進食,也只能是干嘔。
啃噬蟲的動作很快,殷沉好不容易才壓下去點身體的難受,干裂的唇微張,恨恨地看向顏鶴卿。
“顏鶴卿,同我有仇的是那死去幾人的家人,我同你并無私怨,你為何要如此折磨我”
顏鶴卿垂眸“有的,我們有私怨。”
殷沉倏而微頓,眼里充斥著迷茫。
而就在這時,一條金色彈幕卻在顏鶴卿眼前飄過
現在的殷沉什么都不知道,是有點無辜。
顏鶴卿視線落在殷沉那張完好無損的臉上,他下意識撫摸了下藏在袖子的匕首。
顏鶴卿指尖微動,匕首緩緩出鞘,削鐵如泥,更別說人的臉蛋。
但過了一會,顏鶴卿目光落在殷沉全然懵懂的眼神里。
顏鶴卿頓了頓,收起了匕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