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含糊的夢話,末了還無意識的湊過去,想在糯米腦門上啵一口。
她沒有料到因為角度的偏差,她一口親在了糯米的嘴巴上。
糯米在她懷里,僵成了一截木頭。
下一瞬,它耳朵抖了抖,忽地抬起了頭,緊接著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虛空中的某處。
它的身影在葉盞懷里逐漸虛化,膨脹,在完全變成一只強壯巨大的白獅的瞬間,它的身影化成了無數的光點,又猛地聚攏在一處,然后消失在空氣中。
謝燼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對上了蹲坐在自己面前的白獅。
“回來了。”
白獅沖他驕矜的甩了甩尾巴尖,緊接著很快的自主回到了他的精神領域,消失在他眼前。
謝燼對于自己精神體的高冷習以為常,但總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
他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嘴唇。
他好像做了個夢。
但是夢里的氣味,溫度,觸覺
還有那種自從精神領域陷入暴動之后再也沒能體會過的安靜和溫暖的感覺
明明好像清晰得觸手可及,卻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叩叩
“進。”
“指揮官,您的父親說有要緊的事情,執意要見您一面,現在還在宅邸外等著。”
謝燼聽到自己的大副語氣里滿滿都是無奈,想來依照他父親的性子,這位副手也實在應付不了了,才不得不一察覺自己醒了就過來。
“他這次又想做什么”
謝燼起身。
因昏睡過去之前他的狀態不容許任何人靠近,他身上穿的依然是之前在斗場穿的那一身黑色作戰服,貼身的作戰服把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惜。
他的雙腿上,卻穿著一副腿部外骨骼設備,遮掩住了他腿部的曲線,否則一定更完美。
大副的眼睛沒忍住在那里多停留了一秒,他倒不是想別的,就是有點惋惜。
下一瞬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謝燼不喜歡別人注視著他的雙腿,不論是他坐在輪椅上的時候,還是依靠外骨骼設備站起來的時候。
大副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不敢看謝燼的眼睛,連忙回答道,“聽說是為了您的未婚妻逃婚的事情而來。”
謝燼一頓。
須臾,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笑意。
“啊未婚妻。”
這一瞬間,大副只感覺周圍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朝他涌來,那裹挾著怒意和戾氣的精神力場震得他領域劇痛,震蕩不已,一瞬間仿佛被扼住了咽喉抽干了力氣,大副沒抵抗住,咚地一聲膝蓋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單膝跪下了。
“哦,抱歉。沒控制住。”
大副看到他的指揮官大人笑得很是溫和,這樣的笑容給外面的夫人小姐看到了不知道要犯多少花癡。
但他只覺得膽寒。
“請我父親進來吧。”
謝燼微笑。
“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時候多了一個未婚妻的。”
精神力場的壓力驟然收束消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大副卻已經感覺全身虛軟,咬牙站起來,擦掉額角滑落的冷汗,低頭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