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確實是自己太冒進了,葉盞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反而引發了菲爾精神領域里那些東西的暴走,不知會對他造成什么嚴重后果。
這么一想,更自責了。
“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沒有等她說完,緊扣著自己的那只手松開了,她被菲爾只用手臂力量就一下子整個抱起來,并安放到了沙發上,緊接著菲爾一聲不吭,用雙手撐住身體,把自己挪到了旁邊的輪椅上。
他背對著葉盞,頭都沒回“我有事出去一下。”
葉盞就這么怔怔的坐著,直到關門聲都響完好久了,才有點回過神來。
菲爾他生氣了
而艱難的壓抑住即將失控的精神力場的謝燼,出門第一時間撥通了大副的通訊。
“來接我。”他喘了一口氣,“準備好強效麻醉和靜音室。”
說完之后他打開了自己的位置共享,并把輪椅調成全自動智能模式,把目的地設置在盡可能遠離這里的后山山林,只來得及做完這些。
當輪椅帶著他消失在這棟小屋門前時,謝燼幾乎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
所謂的失去意識,便是完全毫無理智可言,會變成被那些暴走的黑暗物質操控的,只知道撕碎一切周邊活物的瘋子。
還好,沒有傷到盞盞。
這是他腦海中存留的,最后一個念頭。
等葉盞從怔愣和那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沒能察覺的委屈中清醒過來,拖著難受的身體追出門外,哪里還能看到半點菲爾的影子。
“怎么走這么快呀氣成這樣了嗎我”她想咕噥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又沒能有那么厚的臉皮。
人家對她多么信任,精神領域那種私密而且還脆弱的重要地方都讓她隨便進入,她卻冒冒失失,失心瘋了吧她
再沒有常識,也該知道在精神領域里每一舉一動都需要仔細斟酌,何況是菲爾那千瘡百孔的精神領域。
說一句不是故意的有個屁用。
這不就跟捅人家一刀,輕飄飄說一句對不起人家不原諒還覺得委屈一樣厚顏無恥么
葉盞懊惱的捶了自己腦袋一下,孤零零站在大門口張望了許久,也沒能等到菲爾消氣回來。
她精神力耗空了,本就很虛弱難受,最后被小圓半強制的勸了回去。
渾渾噩噩躺在床上的葉盞,甚至發起了高燒,卻還惦記著菲爾今晚會去哪里還有糯米那小渣狗子是又夜不歸宿了
她滿心的擔憂和滿腦子的一團亂麻,陷入了一種很縹緲的狀態里。
她好像做夢了,來到了一個白茫茫的,有些虛幻縹緲的地方,看到了一只奶茶色的,小小團團的,特別可愛的垂耳兔幼崽。
而此時的謝燼,剛剛被帶領著數十個實力相當強勁的手下的大副,以重傷半數人手為代價,終于用一劑強效麻醉劑放倒了。
這種劑量,放在別人身上,十個人都弄死了,放在指揮官身上,只能讓他“睡”上最多半小時。
“快,帶大人回去。”
大副熟門熟路的招呼著,與其他人一起,七手八腳上前,把謝燼連同輪椅一起搬到了懸浮車里。
旁邊有個看著很年輕的人說道,“大人這次怎么會這么快發作離上一次的時間十天都不到而且他這幾天都不在家,跑來這里做什么啊而且大人左手一直緊緊攥著,拿著什么哦”
大副滿臉的冷硬,眼底卻是濃濃的焦急,“管好你的嘴,別什么都八卦。”
那人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言行是違紀了,默不作聲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閉嘴了。
周圍好大一片山林,被發狂的謝燼毀得就如同颶風過了境,尤其剛才為了制服他,更重要的也是為了自保,大副他們可都是真刀真槍的上的,破壞力加倍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