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您先說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朕現在連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如何為姑母的侄子做主”林清軒走到太后下首坐下,冷靜道。
長公主聞言心頭不由一哽,微微垂眸道“是這樣的,是你姑父的侄子,他幾年前離京去外地為官,就在前段時間,他突然傳信回來,說自己被歹人惡意傷到,他去府衙報官,結果官府非但不受理此案,反而還護著歹人,至今你兄長都還沒討回公道,求陛下嚴懲不作為的官府和歹人啊”
“哦,不知那不作為的官府到底是何來歷,居然連姑父的家世都奈何不了。”林清軒有些好奇道。
能讓長公主下嫁的人家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土雞瓦狗,林清軒的姑丈也是勛貴人家。
按照這類人家的一貫作風,不該自己先私下解決嗎,只有私下解決不了才會擺到明面上。
“回陛下,那個不作為的官府只是一個區區郡守,只是因為你兄長在他手底下當差,這才無可奈何的受制于人,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寫信回來京城。”
“那歹人是何身份居然能讓郡守為了他跟自己的屬下撕破臉,可見其不簡單啊。”林清軒眼眸微瞇道。
“這”長公主被林清軒問住,“你兄長他信上他沒寫。”
“也就是說姑母你連事情的真相始末都不知道,就進宮來找朕和太后,姑母就不怕朕冤枉了好人,造成無法挽回的失誤怎么辦還是說,朕這個堂堂帝王的顏面在姑母心里一點都不重要。”
林清軒語氣很淡,卻直接讓長公主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不,陛下,我沒有這個意思”
長公主想要給林清軒解釋,林清軒直接說道“這件事關乎著朕和姑母這個長公主的顏面,自然要調查清楚才行,姑母放心,姑丈家的侄子真要是受了委屈,朕絕對會為他討回公道。”
“對了,朕記得幾年前父皇還在的時候,姑丈家出了一個欺男霸女,胡作非為的侄子,應該不會就是這位吧”林清軒想起來道。
那時候先帝還活著,但能鬧到御前的事情,可想而知事情有多大,最后那件事是怎么解決的林清軒記得先帝讓自己妹夫侄子給予受害者們足夠的補償,這件事就這么輕飄飄的過去了。
之后林清軒登基,對方也沒再鬧出什么事來,林清軒還真就把對方給忘了。
不過林清軒只是隨口提起,并不認為幾年前的紈绔子弟和現在外放的姑丈侄子是一個人,因為長公主的夫家也是大家族,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可誰知林清軒說完以后,長公主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起來,并支吾道“陛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不興人浪子回頭嗎。”
還真是一個人啊。
“姑母,就是因為浪子回頭的少,所以才會被世人推崇,至于姑丈的侄子是不是真的浪子回頭了,朕會親眼判斷,要是讓朕發現他非但沒有絲毫悔改,反而還變本加厲,還請姑母和姑丈一家做好心理準備。”林清軒提前給長公主打預防針道。
長公主聞言花容失色,“陛下,我們要做好什么心理準備那可是你的兄長啊”
“兄長朕是母后的長子,上面哪有兄弟,再說就算是親兄弟,姑母難道忘了耀王府的事情了嗎”
長公主夫家的侄子和林清軒平輩,仗著年紀大的確能厚臉皮的跟林清軒扯上一點關系,可是這點關系能比得過帝王一母同胞的耀王嗎想也不可能。
聽林清軒提起耀王,長公主腦海不由一懵,下意識回想起自己全家看耀王府笑話時候的幸災樂禍。
坐在上首的太后則暗中瞪了林清軒一眼,等送走有些渾噩的長公主,太后把林清軒叫到跟前猛拍一下林清軒的手背,嗔怪道“你說事就說事,把清耀扯進來干什么,還嫌你弟的名聲不夠差啊”
“母后,朕的意思是,親弟弟做錯了事朕都不會姑息,那些不親的就更不用說了。”林清軒道。
“這還差不多。”太后心里舒坦道。
眼看小兒子的名聲是徹底毀了,大兒子真要是故意針對親弟弟,反而對別人輕輕放過,那太后才要跟林清軒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