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嬸子兒子點了點頭,感受著渾身傳來的疼痛沒有說出來,而是面帶笑容的拿出了今天給人做工的錢,蘭花嬸子見狀也不客氣,給兒子留了一點錢,剩下的都放起來,“等錢攢夠,我兒就能娶媳婦了,等咱們再干幾年,努力給你妹妹置辦一副嫁妝,也不需要多少,只要有點東西,她就能在婆家好過很多。”
她嘴上絮叨著,一反昨天的沉默,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兄妹兩人都沒有插話,只靜靜的聽著。
第二天一大早,兒子還沒醒來,蘭花嬸子就已經把饅頭蒸好,等她兒子起來,蘭花嬸子和小蘭已經不見。
此時蘭花嬸子和小蘭已經和同村人坐上了前往錦繡紡織廠的車,等到車把人帶走,村里人回去,看著空蕩下來的村子突然覺得哪里不對。
“怎么回事,這次紡織廠招工居然把咱們全村的女人都帶走了,這該不會出什么事吧”有村民反應過來道。
可不是,除了年幼身體還沒有長好,年邁的已經認不清楚人,整個村子里但凡是能干農活的女人全都被帶走了。
“對,像小蘭那樣年輕的小丫頭也就算了,他們居然連很多老眼昏花的婦人也帶走了,雖然他們說她們能做別的活計,可是我怎么覺得不對呢。”有村里人擔憂道。
蘭花嬸子的兒子剛要去上工,路過村里的時候聽到這話心里猛地一沉,“娘,妹妹”說著直接帶著飯追了上去。
驢車內,婦人正在討論著自己的織布刺繡手藝,有些驕傲,又有些自卑,畢竟她們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一定認知的,她們干的要是真的好,早就被別家紡織廠招攬去,哪還用等到現在。
當然,最讓大家伙關心的還是工錢。
只是讓眾人心底猛地一沉的是,等她們到了地方下車,對方不知是不是看她們都是女人的緣故,跟她們說之前說好的工錢價格有所變動。
最后對方給出的價格,連她們在村子里面聽到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銅板直接從兩位數變成了一位數。
“管事,你們工錢是計件的,把工錢壓這么低,可讓我們怎么活啊。”當即就有婦人道。
眾人嘴里的管事就是之前去村里招人的小丫鬟,小丫鬟聞言道“你們先別急,我先帶你們去看看紡織廠,咱們紡織廠的計件和別的紡織廠計件可不一樣。”
別的紡織廠計件,是需要她們從頭把布織到尾,只有那些待遇良好的紡織廠才會分工,待遇不好的,從采集原材料,到紡線再到紡織通通都需要做。
“我們錦繡紡織廠和別的紡織廠不同,你們不需要跑來跑去,只需要在凳子上安靜的坐著,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每天你們的計件按照紡織機出的成品布數量來算,到時候我會給你們記上,月底給你們結算工錢。”
剩下的話全村婦人已經聽不見,她們只眼睜睜看著眼前在水力帶動工作起來的大型紡織機,嘴巴大張,怎么都合不攏。
尋常的紡織機有多大,就跟家里的桌子差不多大小,再大一點,兩張桌子,可是她們眼前的紡織機呢,堪比半棟房屋,上面縱橫著無數經緯線,有飛梭在其中快速游走著。
這是一個她們從未見過的紡織機類型,看到紡織機飛梭來回的速度,按照她們的經驗,就知道這織布速度比我們自己動手快多了,這讓婦人們恍惚不已。
“今后這臺紡織機就交給你們來操作了,會有專門人給你們培訓,至于其他活計的,請隨我來。”管事見怪不怪道。
小蘭被留在了紡織機跟前被人培訓,蘭花嬸子則心神恍惚的跟著去了別的地方。
此時,紡織廠外面,蘭花嬸子的兒子和同村的人也來到紡織廠的附近,只是還沒等他們靠近紡織廠,就被一大批人圍起來,把他們捉住。
對方一通詢問,直到確認他們沒有問題,才把他們松開。
蘭花嬸子的兒子心底猛沉,“你們到底是誰”這不是尋常紡織廠該有的防衛。
“我娘和我妹妹是紡織廠的工人,我要接她們出來,不知道能不能行”蘭花嬸子的兒子急道。
“沒用的,進了紡織廠見到了紡織廠里面的秘密,一般人是出不來的,你們還是等她們放假回家自己探親的時候再見吧。”守衛們道。
蘭花嬸子的兒子聽到前一句話,心頭直接浮現出一抹不祥的預感,可是聽完后半句話,他腦子變得迷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