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那也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事事都遷就她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她本想再給他一個機會,卻在聽到他說需要五千萬,才能脫離逼迫他的那群人的魔爪后猶豫了。
郝啟剛果然變了臉色,摸起桌子上的玉石貔貅狠狠砸在了她的后腦勺。酒店里的人正趕上輪休,沒有人注意這邊的動靜。
郝啟剛在她奄奄一息時掏出一張偽造的遺產證明,準備把她的財產全部過繼給蘇遇再弄死她,這樣他就可以只對付一個人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血手印馬上按到紙上時,她的助手端著咖啡走了過來。
郝啟剛倉皇逃竄,她因此獲救。
昏迷前,她想了很多。
她葬送自己女兒的前途去幫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弟弟贖罪,最終換來的卻是慘遭滅口的下場。
值得嗎
不值得。
一滴清淚劃過眼角,打濕了床單。
郝虞終于失聲痛哭起來。
蘇遇跑下樓時,陸子年正在講電話。
他眉頭緊鎖,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看她過來了,他才掛了電話。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蘇遇小跑兩步到他面前。
陸子年提氣,“剛剛我朋友給我打電話,確定了翟棟就是郝啟剛。我們樓上的住戶原本是一個年邁的老人,膝下無子。”
他表情凝重,“為了接近你,郝啟剛把他囚禁在家里,強迫他退房后由他續租,以此來降低他出入小區的嫌疑。但是就在昨晚,這個老人去世了。郝啟剛下落不明,警方正在追捕。”
蘇遇瞳孔顫動,“去世了”
“郝啟剛把他綁起來關在柜子里,卻不知道他有心臟病,也沒有把藥放在他手邊。”
剩下的話陸子年沒有再多說,蘇遇不可抑制地心痛起來,“我要是早點發現翟棟就是郝啟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他整了容,你就算知道的再早,也沒辦法認出來。”
陸子年把蘇遇攬在懷里安慰,“慶幸的是,我們現在知道郝啟剛的樣貌了,至少能夠降低你的危險。”
“所以”蘇遇目光沉重,“上次在街上碰到的那個眼上有疤的人,電梯里所謂的鄰居,都是郝啟剛蓄謀已久,跟我們打照面了”
“嗯,如果我猜的沒錯,之前小琪說去我酒吧的那個奇怪的男人,應該也是他。”陸子年拍拍蘇遇的后背,和她對視。
“蘇遇,我住的地方已經暴露了,為了你的安全”
他沉默良久,“搬出我家吧。”
“可是我不想”蘇遇依依不舍。
“我平時上班,晚上要在消防支隊過夜,沒辦法時刻保證你的安全。”
陸子年揉揉蘇遇的腦袋,也是萬般無奈,“你去跟吳秋慧一起住,有個人時時刻刻看著你,我會放心。”
蘇遇緊緊抓著陸子年的腰,“我一定會協助警察把郝啟剛抓住。”
“只要你安全,”陸子年吻吻她發絲,“我就能心無旁騖地盡我所能去保護你。”
“等抓到他后,我八抬大轎去接你。”
蘇遇被逗笑了,“你這占我便宜啊,還沒求婚呢,就想讓我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