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墻]
這種事從過去至今從來都不缺少,甚至還有關于涂壁的妖怪的傳說一直在隨著人世輪轉口口相傳。
而這一次的鬼打墻,則是因為咒靈等級和數量的緣故,將事件升級成了事故。
今夜,有近十人,消失在了這條巷子中。生死不知。
接到窗的情報后,夏油杰來到此地。
隨著咒力覆蓋上落滿青苔的墻壁,周圍的景色恢復成了原本應有的樣子。
墻壁,肉,腐臭,百目的凝視。
夏油杰撕裂詛咒的肉壁。
他坐在形如飛魚的咒靈身上,劃過上空,找尋失蹤的人的痕跡。
但是先那之前,他先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是熟悉的,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身影。
――像是幻想與現實相隔,童話與罪惡的相互切割。
魔法與奇跡,現實和詛咒。
詛咒的群獸猙獰嘶吼,污穢而惡臭。
在一地咒靈的血與殘穢,如穢水般流動的惡意正中。
少年人披著月色瓢潑,目光明銳如刀。
他身上的白色襯衫,花邊層疊,柔軟搖曳。黑色半長的短褲下是半露的膝蓋,線條流暢而有力的小腿。
白金的披風后,長飄帶上光輝流淌如星,似天之川的凝視。
他身前,銀白十字晃動,頭帶星十字綴連首尾的冠冕。
少年駐足于此,即是巴洛克風的完美幻想。
像神的圣子。
手持,光輪之矛。
他帶著風俯沖,那如十字一般的長柄武器穿刺夜色,拖拽流光,將咒靈貫穿。
殘穢與血在光上蒸發,似夏夜熱意熏騰,少年人瞇起那雙凈如夜空的眼瞳,閃閃發亮。
閃閃發亮。
以足下一米左右的直徑為起始向內,是一圈如絕對領域般不可侵犯的潔凈之地,勝彥手中長槍甩出一圈槍花,再次歸置身側。
那之外。
是血,是哀嚎,是惡意狼狽。
少年的皮靴踩過咒靈零落的碎屑,帶笑而來。
“――已經不需要害怕啦。”
阿勝的嗓音是帶著清越感的,有著這個年紀的人獨有的活力,但這兩天的短暫相處之中,這是夏油杰第一次聽到他將聲音放緩到如此柔軟。
于是他恍惚后才意識到。
那聲音,并非因他而來。他順著那人的目光而看去,角落里瑟縮在光的壁壘之下,被庇護的人們。
一個,兩個,三個
與失蹤人數一般無二,全都在這里了。
勝彥步伐緩慢而堅定的,行至滿目恐懼的人們跟前。
隨手指輕觸,屏障的光芒碎裂又凝匯,成為躺在少年掌心的袖扣。
勝彥將袖扣重新別在袖角上。他躬身,單膝屈落于地面。
滿地塵埃無法沾染,他身姿凜然得如同發光一般明凈。開口時的話語聲音,恩慈如天賜。
那如同奇跡一般的溫和之子。
像是神的詩班,為世人而降臨,他在苦難中輕嘆出唯一的真實――
“已經,沒事了。”
隨著溫柔宣告。
人群的紛雜啜泣,逐漸趨于安穩。
奇跡和魔法并非無法觸及的至高無上,而是會真實的降臨于苦難之地。
少年人臉側垂下的耳飾藍如流光,是靈魂的顏色。
那之中摻雜了黯淡,像是濃麗夜色的點綴,令人覺得神秘而美麗。
這是無人得知的真相,目前暫時只由江原勝彥一人掌握,是靈魂寶石向詛咒墜落的色澤。
潔白之獸立于他的頭上,目光向下而來。
丘比色調柔軟的圓圓眼,無聲無息地看向夏油杰他正看向這里。
盡管是得到了窗的情報后便一刻不停的趕來,仍然落后于勝彥一步。
丘比刻板的微笑下,是勝彥痛到幾乎滴血的心。
之所以能夠比任何人都快的原因,是因為他花了40積分,向系統買了夏油杰今晚出沒的地點坐標情報。
但相比較于對另一件事的在意,快慢與否反而被夏油杰擱置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