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只是接了個普通的任務。
由于自殺森林的特殊性,每年都會有爆發詛咒事件,定期去清理已經是尋常的事所以不管高層還是禪院直哉本人,都沒有將這個任務放在心上。
但是。
不設防,即是淪陷的開始。
直哉看著屬于國中生那個年紀的手掌,總覺得自己忘了很多東西,但連這種事情本身或許也只是錯覺。
姐姐喊他下樓去吃飯,據說今天是他們的生日姐姐說,他之前將攢的零用錢全都給了她,所以不再需要禮物。
――直哉想要什么呢
得到了這樣的詢問后,禪院直哉第一反應并非對所謂的生日進行許愿,而是把錢全交給你了當時的我是有病嗎
產生了這樣的質疑。
直哉非常確信,自己對這個所謂的姐姐沒有任何好感,甚至本能的產生了厭惡和不屑。
“沒有。”直哉翻了個白眼,踩上鞋子出門,留下重重摔上的門,和自始至終都沒回頭的背影。
“別跟過來”順帶這樣呵斥了帶著滿臉軟弱擔憂跟上來的蠢貨。
隨便去什么地方,電玩街,或者去看搖滾樂隊的街頭演出。
無論自己去做什么,都比跟女人呆在家里無所事事有意思的多。
他有意與姐姐疏離。
但是在一次車禍后,唯一愿意為他獻出眼睛和臟器的,也只有早就被他忘在腦后的,那個軟弱而又愚蠢的女人。
――他的姐姐。
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怨恨的,看著身形比她高大健壯的多的直哉,不久之后就那樣年輕而痛苦的死掉了。
是車禍。為了弟弟,她變得無比虛弱,什么也無法躲開。
命運之輪的一次轉動,即是一生。
接下來,禪院直哉體會到了多次的,命運的荒謬。
推開直哉后,被高空墜落物砸死。
火災里讓他先走,自己被燒死;地震時將他護在身下,直至死亡都一直保持著保護的姿勢。
命運之輪轉動,房間內的掛鐘指針指向102――倒吊人以另一種角度觀測世界。
“喂,夠了吧。”
終于覺識到全部記憶的禪院直哉口氣惡劣,充滿厭惡,“明明只是詛咒,卻在這里惺惺作態,我受夠了。”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
更何況,對方只是詛咒而已,并且看樣子生前是女人。
“嘖。”直哉看著對方臉上的,那樣純稚無識,幾乎無慮的溫柔神色,心中愈發暴躁不耐。
“看樣子是準備好了啊。”高個子的男性,以居高臨下的目光看向年幼的姐姐,術式發動之后,他將1秒分為24等分,進行動作的設計,“也算是幫你解脫了,記得感謝我啊――姐姐。”
語氣之中充盈惡意,親昵的稱呼之下毫無尊重。
“那么,我要殺死你了。”
一聲宣告,匕首洞穿少女的胸腔。
姐姐懵懵懂懂的回目,看向直哉,眼瞳是凈澈如初的淺灰色。
她微笑著,鮮血劃出鼻腔,流出唇角,順過脖頸的線條。
姐姐不會生氣。
那孩子是死去的人,是詛咒,是已被剝奪社會身份的存在。
好孩子再也無法產生什么人類的感情了,此身更像是絕望前最后的希冀所成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