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黎霆的話,銀發老人抬起臉倪了他一眼。
就一眼,他成功捕捉到眼前這個小伙子滿眸的恨意和怒火。
“小伙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和能聽懂道理的人可以講理。
對于那些惡人,自有上天來懲罰。
你應該換一種心境去思考問題。不能以暴制暴。
要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索性的是,你和小姑娘什么事都沒有。
這說明,你們倆福根挺深。”
“我一點都不在乎他們怎樣對我。只是,他們不該碰她。”
黎霆說著,轉眸瞥向右邊木床上的女人。
順著黎霆眸光看去,銀發老人無奈的搖頭淺笑。
“你這么在意她,為什么不和她表明心意。”
“表明心意”黎霆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是我朋友的老婆。”
也許是因為感覺銀發老伯很平易近人,又或是因為是陌生人的關系,黎霆沒有多想,脫口而出。
顯然,聽了他的話,銀發老人稍微一怔。
黎霆似乎看出老人的疑問。他又說“這次意外是因我妹妹而起。讓他們惹上了惡人。
老伯,你這里有電話嗎”
銀發老人搖搖頭“我沒手機和電話。
就算這里有手機也不可能接收到訊號。”
“老伯,您怎么在崖底住。這里除了您還有別的住戶嗎”
說話間,銀發老人已經給他把兩只腳都清洗完畢。
他挺佩服眼前的小伙子,腳底板被野草扎爛,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他不但不喊疼,就連眉頭也不蹙一下。
“小伙子,忍一忍,我這藥擦上去會很疼。”
黎霆嘴角扯了扯“沒關系,老伯,我能忍住。”
“嗯,那我上藥了。”銀發老人把一瓶藥水倒進玻璃容器中,拿起鑷子夾了一大塊棉花,沾上一些藥水。棕紅色藥水均勻的涂抹在腐爛的肉上后,銀發老人瞥了一眼神情恍惚的男人。
這種藥水是他研制出來的。里面加了很多中草藥。其中有一味藥材,對于腐爛的皮膚恢復性特別好。就是沾在腐爛的肉上或傷口上時特別的疼。
之前,他去山里采藥時,因為剛下完雨,山路比較滑,不小心摔倒了。右腿小腿被樹枝劃破。他回來就涂抹過這個藥水。
藥水剛涂上,一股鉆心的疼瞬間在全身蔓延。
除了自己親身經歷過外,還有挺多病患反饋說這藥水涂抹完太疼了。一般人都受不了那種鉆心的疼痛。
可是,眼下,這個小伙子是沒有疼痛的神經嗎
藥水已經涂滿了腳底板,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藥水涂抹完后,銀發老人再一次審視了一下還在把眸子落在床上女人的黎霆。
這小伙子,是真的不疼,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某一處
銀發老人不知道,他起身輕聲說道“今晚兒,你這腳先不用包扎。等明天我再給你上一次藥后,再包扎。”
銀發老人話落,把醫藥箱裝好,放在柜子上。
“小伙子,你要下地,穿這雙拖鞋。這是新的。”
銀發來人把一雙深藍色棉拖鞋放在他腳下。
黎霆笑著說“謝謝老伯。今晚叨擾您了。因為我們的到來,還占了您的床,真是不好意思。”
銀發老人倒是不覺得什么。他筆直的身子來到廚灶前,頓下身將灶臺旁的木頭塞進灶坑里,從褲子口袋掏出火機,拿起一旁的枯草塞進去,點燃。
銀發老人生火的動作很熟練,見火燒的很旺,他起身邊說邊往鍋里放了一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