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候紫韻頗有耐心的拿起一本,修長的手指翻開日記本。
“這是四十年前寫的日記。
自從嫁給宴盛世以后,我不間斷的寫日記。這個習慣我堅持了十年。”
歐陽單鳳說著,嗓子一度的哽咽。
自從嫁給宴盛世后,宴盛世知道她心里一直住著一個人。他卻從來沒有特意去問過她,或是因為這件事和她吵。他默默的縱容,縱容她把候紫韻放在心里的某一處。
而這一處,幾乎占據了整顆心靈。
那十年,她把對候紫韻的虧欠,思念全部寫在日記本里。
她明知道,自己已是人妻,人母。
但,屬于他們的愛情,屬于他們回憶,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她沒有做過豪門夢,更不想做什么闊太太,萬人敬仰,億人羨慕。
在沒遇見宴盛世之前,她只想嫁給候紫韻,像平常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然后幸福的過一輩子。
就是這么簡單。
即便,她和宴盛世結婚后,宴盛世對她百依百順,她還是愛不起來他。
說實在的,宴盛世和候紫韻比,各方面都比候紫優秀。
可她偏偏看中的不是美色,不是金錢,不是能力。
她愛候紫韻,愛殘了他。即便宴盛世對她再好,她卻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
能嫁給他,只因為他們酒后做了荒唐的事。
更多的是,宴盛世解決了爸爸公司出現的漏洞。
和宴盛世生活了十年,她對他只有親情。他是孩子們的爸爸,她是孩子們的媽媽,他們的關系始終不溫不火。
后來,宴盛世車禍離世前,在臨死之前,他讓她放下所有的顧慮去尋找心里最想的那個人。
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這十年有多自私。
自私的從來沒和他說過一句“我愛你。”
自私到,把所有對候紫韻的思念寫在本子上,藏在心里。
他一直都知道,卻沒有質問過她,只做沒事人一樣,對她百般的寵愛和呵護。
宴盛世走后,她跪在宴盛世墓碑前放聲痛哭。
她也在他的墓碑前發誓,她發誓這輩子直到死去那天也不會離開晏家。
她不會讓晏家就此敗落,她會守住晏家,守著他。
宴盛世走后,她再也沒寫過日記。從來都沒寫過。
她把和候紫韻那十幾年的快樂回憶深深的藏在心里的某一個角落。
每天在集團從早忙到晚。她負了候紫韻,不能再負了宴盛世。每天頂著集團一件件,一樁樁的棘手的事,她咬緊牙關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日子。
“紫韻,五年過去了。我們整整分別了五年。還記得五年前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坐在餐廳里從早等到晚,我只等待你的身影出現。
可是,看著餐廳里一對又一對的情侶相繼離開,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坐在那傻傻的等著你。
等到窗外霓虹璀璨,等到餐廳終于打烊。
我站在餐廳外,很失落。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沒來。
說好的要陪我過生日,說好的給我驚喜。
我當時心里好慌,慌的沒了分寸。
我鬼使神差的走進了酒吧。也就是在這里,開啟了噩夢的開始。
紫韻,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不會選擇借酒消愁,更不要和你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哎可惜,這世間沒有回頭路,更沒有后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