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來敲門,候紫韻以為是安尹洛怎么了,他忙問。
宴梓宸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候紫韻,就一眼,他捕捉到候紫韻雙眸通紅,像是哭過。
雖然他清楚奶奶和候爺爺之間有過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五十年沒見,感情依舊這般熱烈,他的心為之一震。
“候爺爺,這么晚打擾了你,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他前幾日受了刀傷,已經度過了危期。剛剛,他哥哥打來電話,說情況不容樂觀。他們已經往這邊趕了。
還請您一會兒給他看看,可以嗎”
在候紫韻心里,治病救人始終都是第一位。
不管患者是什么病,他都已最大的能力去救治。
來之前,他特意把這些年研制的一些特效藥和名貴中草藥帶了過來。
唯一沒有手術器械之類的。
“當然可以。聽你朋友這個情況,以防萬一,最好準備一些醫療器械之類的。
又或是把他轉入哪家醫院,我去醫院救治他也可以。”
提到醫療器械宴梓宸一臉淡然。
“候爺爺,醫療器械家里都有。”
候紫韻點點頭“那行,我進去和單鳳聊兩句就出去。”
“嗯。”宴梓宸點頭笑著把門關上。
候紫韻轉身進了里臥。歐陽單鳳還坐在床上。見他進門她忙問“是誰來了”
“梓宸。他說一會兒有個朋友來瞧病。”
歐陽單鳳一臉不爽的瞇著眸子“朋友,什么朋友要大半夜來叨擾,真是沒有禮數。
再說,宸兒什么時候這么愛多管閑事了。
他那些朋友家里幾乎都開醫院,怎么這會兒上門來叨擾。有點不像話了。”
聽了歐陽單鳳的話,候紫韻一臉淡然。
他伸手將床上的被子拉開輕聲說“一定是病的很嚴重,不然不會這個時間來叨擾。
單鳳,今天累了一天,聽陳叔說你一向生物鐘都很準時。我來這里,你午覺也沒睡,這會兒都快深夜了,趕快休息吧。”
候紫韻說著將她扶躺在床上。
歐陽單鳳一把拉住候紫韻的手,想說一會兒忙完過來睡。這話若說出來覺得很難為情。
即便,她腦子里只想著擁他而眠,沒有想別的。這話還是難以啟齒。
候紫韻像是能猜到她的心思一樣,明亮的眸輕輕瞇著。
“等忙完我再來。”
歐陽單鳳還是沒有放開他的手,候紫韻坐在床邊,用那只閑著的手給她掖掖被子。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動作,五十幾年前就有過。
那時候,還處在熱戀中的他們,很青澀。即便兩個人拉著手,心里突突的不停跳動著,荷爾蒙不停的在身體里流竄,他們還是堅守了那個年代的矜持。
他們總認為,他們這輩子只屬于彼此,要把最美好的回憶都留在大婚當天。
后來的一切是她們沒預料到的。
如果,當初他們能勇敢踏出那一步,也許結果都不一樣了。
候紫韻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只是這么蜻蜓點水之吻,似乎五十年前,那段美好回憶又浮現在眼前。
歐陽單鳳好看的眸子微微一顫,有些發白的唇輕輕挽起“去吧。”
盡管歐陽單鳳極力的掩藏自己的小情緒,兩頰泛紅已經告訴候紫韻,床上的女人害羞了。
候紫韻把握著那只手放進被子里,隨后掖掖被子,勾起唇輕聲說“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