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安森郁的心一再的抽痛,堵悶。
他真的不知道當年尹詩詩真的會生下他們的孩子。
他記得他們最后一次通話,尹詩詩沒有哭,沒有鬧,心平氣和的對他說“安森郁,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遇見了你。如果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你。
我恨你,恨你的欺騙,恨你把我變成了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我們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再聯絡。不要把我變成壞女人可以嗎
我懷孕的事你更不用費心了。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做了人流手術。
安森郁,再見吧今生,來世,如果可以,生生世世我們都不要再見”
那時候,他不相信尹詩詩打掉了孩子,他還特意給尹詩詩的同寢好姐妹打過電話,特意問了此事。
他得到的答案和尹詩詩說的一樣。
說她真的去了醫院把孩子打掉了。
他深知,尹詩詩很愛他。他更知,這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罷了,這段戀愛即便再難舍難分,他也要就此打住。
為了臥床不起的爸爸,為了不讓老婆去傷害詩詩,他只能忍痛止步于此
現在看著分別了二十一年的女兒,哭訴她這些年的遭遇,他的心破了洞的疼。
盡管如此,他什么都不能說。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左南風一直關注著爸爸的精神狀態,見他身子前后搖晃兩下,他忙上前攙扶。
他剛要開口,安森郁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沒事兒。
宴梓宸剛才在車上還說和安尹洛其實是感同身受。
聽了她的訴說,他突然發現,她所承受痛苦要比他多的多。
至少他從小到大,含著金湯勺長大。
如果,安尹洛的家境和他一樣優越,那陽陽也許就不會離開。
因為,他出現的時候,陽陽的病已經到了晚期階段,就算華佗在世也無法拯救。
宴梓宸本不打算安慰椅子上的小人,可看到她的肩膀不住的抖動,他的心也跟著揪著,她每一句話就如一根一根銀針在一戳一戳的刺著他的心臟。
宴梓宸往前踱兩步,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幾下。
安尹洛感受到那股熱量后,揚起沾滿淚痕的小臉倪著男人。
宴梓宸深邃的眸多了幾分心疼,他很想說,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把自己拉進回憶里。他聽不了她的哽咽,看不得她哭泣。
可是,話到嘴邊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安尹洛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他,像是再告訴他,她沒事,她很堅強,一直以來都很堅強。
就是這股堅強的韌勁才支撐她從絕望走到今天。
安尹洛深深提口氣,好看的眸子瞇了瞇,接著說。
“就在弟弟身體越來越差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弟弟現在真的需要手術。如果不手術隨時有可能死掉。
而手術,也保證不了活多久。
那時候,我不管弟弟手術后會活多久。我一心想要給他籌錢做手術。
我知道,這臺手術我若放棄了,那他也許下一瞬就死掉了,我也會后悔一輩子。
萬一做了手術,他會活很久呢
可是,醫院已經有一筆欠賬沒有繳納,手術費我該去哪里弄呢
就在我迫在眉睫之際,我遇見了宴梓宸。
是他把之前我欠的醫療費還清了。
也是他給了我一筆錢,還上了所有外債也給弟弟做了手術。
在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弟弟每天都黏在一起。
我們像是有說不完的話,每天坐在公園上的長椅上聊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