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黎霆的心亂如麻,安尹洛一臉淡然和平靜。
黎霆薄唇微抿“嗯,這就要進去。”
安尹洛想起候爺爺和她說,當時是黎霆背著昏睡的她來到小屋前。
那時候,候爺爺第一眼看到的是狼狽不堪,又滿腳是血的黎霆。
聽了候爺爺的講述,宴梓宸冷著臉說,這輩子他宴梓宸欠黎霆一條命。
不是宴梓宸欠黎霆一條命這條命是她欠的。
如果當時黎霆沒第一時間從崖臂上跳下來,從冰冷的潭水里將她撈起。也許,現在的自己已經變成一個孤魂野鬼。
她想不明白,黎霆為什么要這么做。當時是什么樣的心情和勇氣。
“黎大哥,你腳傷好些了沒”
安尹洛特意看了一眼黎霆的腳。
今日的他,和往日不一樣。
每一次見他,他穿的都很正式。一身板正到沒有一點褶皺的西裝。腳下一雙黝黑發亮的皮鞋。
今天,他身上一身休閑裝,腳下一雙寬大的運動鞋。
可想而知,他的腳傷現在應該還很嚴重。
聽到安尹洛在關心他,黎霆悶堵的心好轉了許多。
他勾唇淺笑“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早就不算什么了。
倒是你,高燒了那么久沒有什么后遺癥嗎”
安尹洛雙手挽在身后,一雙卡姿蘭的大眼睛眨巴幾下“我從小就沒那么嬌貴。只是發燒而已,燒退了,就能吃能喝的了。
黎大哥,快進去休息吧。”
安尹洛眼睛笑彎,歪著臉倪著男人。
就是這么再平常不過的舉動,卻總能觸動黎霆的心弦。讓他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嗯,我進去了。”黎霆打開房門,忍住再一次轉身去看她的心。
“黎大哥。”
黎霆秒轉身,笑著倪著眼前的女人。
“嗯。”
“謝謝你。”
黎霆知道她這聲謝謝指的是什么。
只是,他為她做的一切真的不需要感謝。
黎霆沒有說話,嘴角弧度上揚。
“洛洛也在呀。”不遠處傳來候紫韻的聲音。
候紫韻拎著一個醫藥箱從轉角走過來。
“候爺爺,您這是”安尹洛話剛落,暗罵自己是不是傻。候爺爺拎著醫藥箱自然是要給黎大哥看看腳傷。
“我給這小子看看腳傷。”候紫韻輕聲說。
從黎霆進門,他走的每一步都被候紫韻看在眼里。
盡管黎霆掩藏的再好,他行醫多年,自然觀察到,他腳傷不但沒好,興許還嚴重了。
“候爺爺,我腳傷好的差不多了。”安尹洛站在身旁,他不想說出實情。
“黎大哥,你就讓候爺爺看一看吧。候爺爺很醫術很厲害的。”安尹洛說著推開客臥的房門。
“對呀,看一眼也讓我放心了。”
候紫韻和安尹洛進了客臥,直奔小客廳的沙發坐了過去。
黎霆自然知道自己腳傷輕重。只是,他不想讓他們看到。
“坐下,把鞋脫了。”候紫韻打開醫藥箱,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副老花鏡戴上。
黎霆狹長的眸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安尹洛,有所顧忌的說“弟妹,你去休息吧。”
安尹洛還尋思借此機會看看黎霆的傷勢如何,聽到黎霆想趕走她,她自然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