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更天。
也就是夜半一點鐘。
主院的房門,忽然打開一條縫隙。
一只有些臟的小白狼,從房間里鉆出去,在院子里四處轉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房間里。
它微微仰頭,剛要發出嚎叫。
房內鬼鬼祟祟的嬌小人影,對小白狼比了個噓。
悄聲問道“有人嗎”
小白狼像是聽懂了一般,很小聲地嗚嗚嗚。
“沒有”
“嗷”
云初暖這才開門,將頭探了出去。
她身上背了一個小包袱,里面放了一套棉衣,以免自己流落街頭會凍死。
幾塊碎銀,防止自己窮死。
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豬蹄
嗯,不是她饞,而是擔心會餓死。
另外,還有一個用絨布包裹著的小手爐。
其實已經不再暖和了,她也不知道這東西怎么加熱,才能重新讓它變得熱乎乎。
但是
已經收拾好要帶走的東西后,她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將小手爐也塞了進去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包袱已經系上了。
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的思緒。
云初暖更慌。
這個地方,她一分鐘都不能再待了。
就算蠻子將軍已經解釋,他去什么連翹那里,是為了他們兩個的婚事,依然熄滅不了云初暖心中的火氣。
反而更加惱火
那個連翹,對他得有多重要,才會連大婚之事都交給她操持
而她,喪心病狂地竟然十分在意
這不合理
云初暖不想以后要和無數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隱隱約約察覺到,她似乎對蠻子將軍動了心,在這個苗頭還沒有燃燒起來前,一定要及時掐滅
趁著月黑風高,云初暖蹲著身子,悄悄沿著邊邊溜。
來到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洞口前。
像個超大號狗洞,直接從主院通向外面,還是小白狼發現的。
她想,應該是專門為大黑狼準備的。
而這副身子又瘦又小,鉆過去完全不成問題。
云初暖已經顧不上丟人了只要能溜,比什么都強。
伏低身子,慢慢地慢慢地,從洞口往外鉆。
將軍府的墻壁很厚,洞里長滿野草,云初暖緊緊拽著身上的小包袱,不小心就被野草劃傷了細嫩的皮膚。
為了自由,這點小傷算什么
她不在意地揉了揉,等成功從洞口鉆出來的時候,小白狼早就在外面搖著尾巴等待它。
見到云初暖,小白狼興奮的想要叫,被她及時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