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見他臉色依舊不好,問道“要叫太醫嗎”
“孤沒事,”劉徹站起來,接過春陀遞來的帕子,一邊擦拭汗水,一邊往外走“孤聽到你叫孤用膳,正好孤也餓了。”
少年人的新陳代謝就是強,擱阿嬌獨自吃完一盤子薯片最多還能吃下兩只湯包,但她只是嘴饞,晚膳的時候肯定感覺不到餓。
兩個人分別落座。
阿嬌用勺子舀起一只湯包,食物一地一味。她給膳房的方子,要求的是“破薄如紙,湯足如泉”。鮮肉湯包富態飽滿,用筷子絕對是夾不起來的,但從籠中抓起來也不會破,足見短時間內庖人們根據阿嬌簡略版的方子做出過多少努力。
劉徹身邊的侍膳宮人們也是第一次見湯包,完全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阿嬌不忍見她們為難,笑著說“先要咬開一點皮,喝光里頭的湯汁,蘸一點醋,再吃皮和餡。”
劉徹身為皇帝,也沒吃過如此精巧,堪稱色香味俱全的細加工食物。他想不出是怎么把湯裝進餅皮中的,做好餅再灌進去嗎不由大感興趣,見阿嬌獨自用膳也揮退伺候的人,學著阿嬌的樣子咬開嗯,湯包的皮嘬一口湯。只覺香而不膩,回味悠長。
再吃皮和餡,憑他的舌頭弄不清內陷里到底有多少種食材,但卻能品出其鮮到極致的特點。
這感慨在吃另一籠湯包時,又出現一次。
“黃艷艷的是什么”
阿嬌抽空答一句“河蟹之黃,它叫做蟹黃湯包。”
對于蟹黃湯包的要求,也很簡單。
“看起來似秋菊吐艷,吃起來鮮而不膩。”
它比鮮肉湯包更受老饕的喜愛,甚至成為某種意義上的湯包代名詞不是沒有原因的。
劉徹知道河蟹長什么樣,但漢朝并無食用河蟹的習慣。能端上主子餐桌的,絕對是經過驗證的無毒之物,他不擔心吃下去對身體有什么妨礙,只得感嘆長得那么丑的東西,居然那么好吃。
兩籠湯包肯定喂不飽少年天子。
這回阿嬌沒攔著,劉徹一口氣吃下五籠湯包。相比鮮肉的,他更愛蟹黃湯包,說是價賤而味美。
何止價賤,根本不要錢好嗎。
劉徹吃得滿意,椒房殿的庖人紛紛得賞,阿嬌冷眼看著,心想也算他付飯錢了。
用完晚膳,劉徹極為自然地往內室走去。
阿嬌沒有阻止。
她猜到劉徹會留下來,沒有拒絕的意思。
一來,只要她還是皇后,拒絕一次容易,次次都拒絕很難。
二來,漢朝對女子的貞操并不在意,女子有權有勢同樣能三夫四侍。最好的例子便是阿嬌的母親竇太主劉嫖。阿嬌的父親堂邑侯陳午府中有小妾,劉嫖的公主府中也沒少養面首。自阿嬌出生之后,兩個人的感情徹底破裂,幾乎是各過各的。經過現代社會的熏陶,阿嬌對露水情緣接受度良好。
劉徹少年人,蜂腰猿背,有著皇位賦予的精氣神。不都說成功的男人最帥嗎阿嬌不覺得吃虧的是自己。
再者以她今時今日的身份,要再獲生活,只有喪偶一種可能。
女孩子也是有需要的。挑選沒感情的咳咳對象,足夠優質不就行了。
唯有一點阿嬌比較在意,她對兩人床上的事記憶非常模糊少年天子沒少打野食,經驗豐富,應該很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