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若戴著面紗出來對著晚云道“施柔那個小丫頭如此無禮地對你,你竟然還要救她”
晚云緩緩道“我救的不是施柔。”
趙陽看了一眼秦止,就秦止點頭,便道“這會兒下著大雨,施夫人不如先回府換身衣裳,等雨停了我便隨著你去獄中為施柔治病。”
容鞠連連道謝“多謝趙大夫。”
晚云回了朝霞院之中,看著外邊被雨淋過的蔥蔥郁郁的樹葉。
晚云的面前不斷地閃過白夫人為白菁苒求情,明夫人維護明蔚,容鞠為了女兒額上滿是鮮血,不惜朝著大夫在雷雨之中下跪的片段。
世間父母,對兒女都是如此的疼愛,寧愿傷在己身,也要護兒女周全。
可偏偏她的娘親,卻是如此痛恨于她,不僅希望她去死,而斷了她人生的一大后路。
陸景行走到晚云的身旁,見著她坐在窗邊落淚,不悅地問道“今日又有人欺負你了”
晚云用手帕輕輕地掖了掖眼角,搖搖頭,“并無人欺負我,只是眼睛有些難受而已。”
陸景行吩咐著張秋池道“去請太醫。”
晚云拉住了陸景行的手道“不必了,其實,我是因為想起了她們都對自個兒的女兒這么好,可我娘”
晚云說到此處,又不愿與陸景行說個明白,便道“今日見到林北家中的葡萄,我饞起葡萄來了,夫君陪我去買一串葡萄可好”
陸景行道“方才就看你的眼睛盯著葡萄不放,只是林北家中的葡萄極酸,朕從宮中給你帶來了皮薄多汁的葡萄。”
晚云見著陸景行后邊跟著的丫鬟手上端著一盤洗得發亮的葡萄,晚云輕輕一笑。
她何必去拘泥于羨慕別人母親呢,她雖然沒有母親,可她有世間最好的夫君
只需她多看幾眼,夫君就會知曉她的喜好。
晚云抱住了陸景行道“夫君,你對我真好。”
陸景行揉了揉她的腦袋,“知曉我對你好就行。”
晚云用過晚膳之后,容鞠斟酌再三還是來了朝霞院之中道謝。
容鞠嫁妝豐厚,雖然嫁到施家一開始補貼了施家不少,但后來自己接管之后經營有方,這些年來嫁妝也不少。
施家如今這地步,也不敢動容鞠嫁妝的心思。
容鞠出手闊綽,前來道謝帶著是滿滿一小箱子的黃金,晚云估計著約摸有一百兩之巨。
容鞠道“多謝你替柔兒尋到神醫,我當年生育艱難,我們這一房一直子嗣單薄,璋兒出生以前柔兒是施府之中唯一的孫輩,多少對她有些寵溺。
她又十分喜歡她姑姑,她姑姑說什么她就信什么,以至于她這般無法無天。
也是我這個做娘的不好,璋兒沒生出來以前,就她一個女兒怎能不寵著
璋兒出生之后,我又怕柔兒會覺得我偏心弟弟,更是寵著她。
讓她到了如今這刁蠻的模樣,我這個做娘的真是失敗,柔兒也已悔過了,她年歲尚小,我日后會好好教育她的。”
“施家子嗣單薄嗎”晚云問著。
容鞠說著“是啊,我夫君三個妾侍,也就生了兩個庶女罷了,那兩個庶女在六七年前也都紛紛早夭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