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中間有設有一格滑軌,原本是用來放鍵盤的位置,因為刑幽不常住家里,并沒有安置臺式電腦。
里面擺著少量東西,明沉背往后仰靠在椅子上,手指指桌下“那這”
“哎呀你煩不煩再多說一句就出去”被戳穿的小孔雀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威脅他閉嘴。
上回送來的周邊塞不下,她就隨便找地方擺放,哪知明沉火眼金睛,進門就開始掃雷。
“小孔雀。”明沉收斂笑意,認真地望向她,“謝謝你。”
謝謝你回來我身邊,愛我那么多年。
突然煽情的口吻讓刑幽有點招架不住,她本來就很好哄,再加上熱戀期,一下子嬌羞起來“那你以后要對我很好很好才行。”
“好。”他一口答應。
刑父刑母在外回不來,晚上刑幽陪兩人打了許久視頻,又在電話里告狀,說起哥哥延遲回家的事。
刑父端著姿態,嚴謹的口吻“男兒志在四方。”
貼心的小棉襖把他的話翻譯一遍,扭頭就喊“媽,我爸的意思是你的兒女情長把他困住了。”
刑母一記眼神如冰冷的刀子朝丈夫飛去,不善言辭的刑父笨拙解釋,心想這小棉襖是進了水,凍得人心涼涼。
父親在家對兒女嚴肅,在外對員工嚴厲,唯獨面對自己的妻子,次次小心認錯。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刑幽得逞的笑聲從傳出,明沉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時候,刑幽總抱怨爸爸太兇,但其實,她才是真正在愛里長大的公主。
他還記得,刑幽偷吃零食被發現,刑父訓完女兒,又找人去搜刮那些有營養又好吃的零嘴。
刑幽拉不好小提琴心情煩躁,刑父呵斥她不可半途而廢,女兒被兇哭了鬧脾氣,刑父便私下找他,請他幫忙哄一哄,因為同齡人好說話。
那個嚴厲的父親始終愛著妻兒,而他曾經自以為美好的家庭、溫和的父親早已支離破碎。
在屋內視頻的刑幽斜側著身,見明沉低頭靠在那邊,連忙捂住嘴。
剛接視頻的時候,她讓明沉跟爸媽打過招呼,之后才出去把空間留給一家三口。
在這團圓的日子,那人也會想到自己的父母吧。
刑幽速速結束通話,小跑出去,拉起明沉的手“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明沉
不等他開口,刑幽已經拉走。
曾經刑家跟明家兩位老爺子共同修建酒窖,刑老爺子搬來這里后,又建了同樣的私人酒窖。
酒窖分別設有酒柜區和酒壇存放區,酒柜里的紅酒大多為珍藏品,而酒壇里存封的佳釀,時間越久越香。
整個酒窖價值不菲,刑幽領著他進門,豪氣揮手“看看,你喜歡哪個”
明沉挑眉“又偷酒”
刑幽立馬反駁“什么叫又爺爺說了,這些酒以后都”
她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明沉追問“以后怎樣”
刑幽得意地揚起下巴“以后我都可以隨便拿。”
其實,爺爺的原話是“以后這些都送你當嫁妝”,可這話要是說出來,感覺像她在暗示結婚似的。
明沉沒有懷疑,只說“既然這樣,你選吧。”
小時候不懂事,看中一壇子酒就隨便開,想著那是爺爺們的東西。現在長大了,自然不能像幼時那般隨意,而且這是刑家的物品。
刑幽嫌他墨跡,憑眼緣抱了一壇酒,打開柜子找酒杯“你喜歡哪個形狀的杯子”
“都可以。”
“好吧。”刑幽隨意挑選了兩個橢圓形杯子,杯底像個不倒翁,碰一碰搖一搖,就是不會倒。
酒香濃郁,醇厚甘甜,喝的時候十分享受,后勁兒也很足。
刑幽是從小接觸酒被鍛煉出來的,但她并不嗜酒,喝過一定的量,腦子就開始暈乎乎。
“我覺得,還沒喝醉,就要被這里的酒味熏醉了。”于是她拉著明沉到外面,坐在水泥平臺上,兩只腿無聊輕晃,像輕輕劃動的槳。
晚風拂過臉龐,刑幽抬頭望向天空,可惜今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她忽然問“你今天開心嗎”
明沉毫不猶豫“當然。”
“可我覺得,還不夠。”刑幽指著他心口,“這里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