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不是沒懸浮在空中過,但都是利用自己的無下限術式,踩著自己腳下壓縮的空氣,看起來在懸浮而已。
這跟被小蘿莉舉起來完全是兩碼事。
一米九的五條悟被康娜放下來之后,撩起自己耳邊的銀色發絲,將礙事的頭發捋上去,“不逗你了。”
他屈膝蹲下身,一下子與康娜視線齊平,兩只手穿過她腋下,像是某部關于獅子動畫電影里的經典鏡頭一樣,把眼前這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龍崽高高舉起來,語氣無奈,“這樣行了吧。”
康娜藍色的眼睛無辜看他,重新變回穿著白絲的小肉腿在空中踢了踢。
完全踢不到。
她和五條悟之間隔著一大段距離,碰也碰不到。
好像勉強也算抱吧。
只要是抱,都算是和好。
康娜滿足了,身上的龍角和尾巴嘭的冒出來,又變回之前在家里放松的樣子。康娜把手中袋子遞給他,語氣盡量將自己每個音調落在一條直線上,但又是克制不住心中帶有的小驕傲,她呆呆說“黃油土豆。”
康娜充滿期待的看他,邀功道“我特意去買的。”
“嗯。”
一說黃油土豆想起兩人之前在吃烤紅薯時候說過的話,五條悟就已經猜到事情大概。
所以康娜這次手中拿著的不是黃油土豆,而是她第一次主動出去跑腿的成果。
他接過康娜手中完全冷掉的黃油土豆,賣相看起來十分不佳,看起來像是在一個地方被使勁搖晃過,分不清什么和什么的湯汁到處都是,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泔水桶里被人搶救出來的一樣,在五條悟這個大少爺眼里,就算下秒被扔掉也沒什么奇怪的。
他還是拿起叉子,拿起一塊送進嘴里。因為已經冷掉的關系,土豆一口咬下去口感十分的生硬,完全沒有以前記憶中的粉糯,冷冰冰的就像是海邊經歷打磨的鵝卵石。凝固的黃油也完全沒有香味,而且在放在原本就硬邦邦的土豆上面簡直糟糕透了,就像是結塊的砂石。
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難吃的黃油土豆。
他表面毫無異色,瞇起眼睛咽下喉嚨,笑道“好吃。”
康娜忽閃忽閃藍色眼睛,興奮扭頭轉身,“我去分給津美紀”
于是她發出蹬蹬蹬的聲響跑上了樓,五條悟臉上的柔和直到康娜消失在樓梯口的那一刻為止。
他下一秒就像是聞到螺獅粉的貓一樣,眉毛擰起,反胃的吐舌頭,像是中毒了一樣彎腰撐著桌子,“我要多吃幾個喜久福漱漱口。”
在伏黑惠平靜的注目之下,他連吃四個喜久福,才從中毒buff中恢復過來。
“有這么難吃嗎”伏黑惠走過去,吃了一口自己陪同康娜千辛萬苦帶回來的黃油土豆。
吃到一半,他臉上表情僵住,默默扭過頭,用一種一看就很勉強的背影,緩慢的把口感已經變成沾著砂石的鵝卵石給咽下去。
“還剩兩個。”五條悟如臨大敵看盒子里面剩下的兩個黃油土豆。
“總覺得直接扔掉太可惜了。”五條悟轉頭,語氣很好的與他打著商量,“你一個,我一個”
伏黑惠緩慢搖頭,起身,用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平板的說“是康娜專門買給你的。”
雖然玉犬吃到的黃油土豆都比現在吃到的味道好。
狗都比五條悟吃的好。
五條悟錘了一下桌子,“有你這樣對待監護人的嗎小心我去監護人保護協會告你”
“你是什么珍惜動物嗎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東西。”伏黑惠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康娜說還要給津美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