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眼老師,小心地展開紙。
什么啊,怎么做黃油土豆,超簡單啊
幸平創真開始埋頭在皺巴巴的紙上涂涂寫寫,遇到不會的單詞就用片假名或者畫畫。結果三步就可以完成的黃油土豆,在他充沛的精力之下,整整寫了兩頁紙。寫完后,他沒有立即傳給津美紀,而是自己先滿足的看了兩遍,剛打算揉成一團扔過去,下課鈴響了。
下課鈴還在響的中途,他就迫不及待伸長手把手中的紙遞過去,“如果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
老師還在講“下課”的聲音就被他完全蓋了過去。
全班頓時發出一陣笑聲,老師瞥了他一眼,“幸平同學,下次上課認真一點。”
幸平創真尷尬撓頭,“嗯,我會注意的。”
津美紀嘴角掛著微笑,認真看幸平創真寫的做黃油土豆教程。
他寫的很認真,足以見他對料理事業的熱忱。
不光寫了怎么從外表判斷挑土豆,連蒸土豆應該放多少水,蒸多久也寫了出來。之后還細心的在旁邊寫,如果不確定土豆是否熟了,可以用牙簽戳一下看下。
之后就是關于涂黃油土豆上面的醬料,他先是寫放鹽也可以,如果追求口感可以在蛋黃醬里加入搗碎的龍茴,之后趁土豆還熱的時候放上黃油就好。接著又s了他自己家開的幸平餐館經常用的黃油牌子,可以說無微不至,很真誠的想要把她教會。
津美紀看這兩張紙,也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翻車。
但是沒想到放學后,光是第一步挑選土豆就出現了問題。好不容易找到產地是北海道的土豆之后,對于幸平創真寫的土豆皮顏色陷入糾結,說顏色黃一點的土豆吃起來會比較粉面,很適合用來做材料。可是到底哪種黃,才叫黃感覺怎么看,都好像差不多
她除了土豆外皮沒有損傷之外,剩下的就怎么也挑不出來了。
話說回來,現在才注意到“龍茴”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這個漢字根本就不認識,也是一種醬料嗎還是說調味料
伏黑津美紀徹底陷入了迷茫。
為什么紙上看起來這么簡單,自己去做就這么難。
她左手和右手各拿著土豆,一個人站在原地認真比對兩分鐘。斜下伸來一只手,幫她拿了左邊的土豆放進袋子里,津美紀被嚇了一跳,轉身看才發現是幸平創真。
幸平創真沒有多說什么,低頭又很快挑了七八個土豆放在她的袋子里。津美紀滿臉通紅,“對不起,麻煩你了。”
“沒事,我經常和老媽過來挑東西,已經很熟練了,不用在意。”好人做到底,幸平創真又熱心的幫她挑剩下要買的東西,商場沒有龍茴,幸平創真換了其他的香料代替。
幸平創真是跟自己的媽媽一起出來挑選食材,等把東西都挑好,他問津美紀“需要我幫你做嗎”
“嗯”津美紀心中還在想著之后要加多少水,聽到幸平的話,眼中掩飾不住的驚喜,“真的可以嗎”
如果有幸平創真幫忙的話,絕對不會失敗的。
開心完之后,她又羞赧的捂住嘴巴,“抱歉,一時太興奮了。但還是不要這么麻煩你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放學之后,幸平創真一天下來補覺夠了,又恢復平時爽朗天然的樣子,“沒關系,不用在意,之前作業上你也幫了我很多。”
不等津美紀再推脫,他跑去跟自己的母親說幫同學忙,把一起出來采購的食材放到母親幸平珠子的手里,轉身,邊跑邊招手,“我已經和媽媽說好了,我去你家吧你家里弟弟妹妹不是很期待嗎有我在的話,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事實上,除了弟弟妹妹。
家里還有個大人。
伏黑津美紀第一反應還是自己給幸平母子添麻煩了。
因為幸平創真手里拿著的食材交給了幸平珠子,以至于幸平珠子兩只手拿得滿滿當當,看起來似乎有些費力。津美紀朝著幸平珠子鞠躬道歉,“對不起,讓您辛苦了。”
她想要補救,又急忙說“不如我幫你們一起把食材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