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感受了一番后,便朝著正南方走去那是與樹林相反的方向,也是鎮中心的方向。
每走上一段路,他心臟上的痛便會減少一分。
當他來到一條幽深的巷子外時,被斛律偃操控的痛終于消散。
羋陸深吸口氣,提著碧幽劍大步朝里走去。
誰知剛走進巷子,他后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意識全無。
羋陸是在一陣異樣的觸感中醒來的,睜開眼就看見一雙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正在扒他身上的衣服。
操
羋陸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卻發現他的手和腳都被繩子綁得結結實實,他手里的碧幽劍早已不知所蹤。
連乾坤袋也不見了
“醒了”那只枯瘦的手撫摸上他的臉,粗糲的指腹在他臉上游走。
羋陸惡心得打了個寒顫,抬眸定睛一看。
老面孔了。
眼前的人正是在客棧剖開他胸膛的那個人。
充足的光線下,那個人的五官完完整整地映入羋陸的視線中,包括那個人眼里越積越多的欣喜。
羋陸偏頭避開那個人的手,開口便問“我這是在哪兒斛律偃呢”
那個人收回手,冷笑一聲“你的問題也太多了。”
說罷,那個人繼續扒羋陸身上的衣服。
但羋陸的衣服早已被血液染透,凝固的血液讓那個人扒起來異常艱難。
那個人扒得不耐,狠狠瞪了眼羋陸,翻起了舊賬“區區幾根銀針,你以為困得住我那幾根銀針在別人手里是奪人性命的兇器,可在你這個只有臉蛋的廢物手里,連我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說著,那個人又笑起來,“不過也算意外之喜了,等你死了,你的銀針、你的碧幽劍以及你的乾坤袋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羋陸冷冷看著他“若我死在你手里,整個羋家都不會放過你。”
“可惜誰能知道你死在我手里了”那個人臉上堆滿褶子,幾乎能夾死蒼蠅,他咧嘴笑道,“如今羋家還在掘地三尺地找他們家的小少爺,據我所知,羋家的仇敵可不算少,他們又怎會平白無故地懷疑到我身上來”
隨著話音的落下,羋陸的外衣被刺啦一聲撕開。
就在那個人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羋陸身后響起一陣敲門聲,以及另一個人的說話聲。
“七殺,師兄來了”
那個人也就是七殺頓了下,表情中浮現出些許掃興,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緒,把撕下來的衣服往旁一扔,起身快步離開了。
待開門聲和關門聲先后響起,確定七殺已經離開后,羋陸才開始打量周遭的環境。
這里應該是一間小屋,沒有窗戶,只有身后的一扇門。
并且小屋里除了他坐在身下的椅子外,再沒有其他東西還除了血淋淋躺在地上的一個人。
是斛律偃。
斛律偃身上穿著羋陸新買給他的衣服,本是灰白交錯,卻被染成大片的暗紅,在法器的照明下,紅到發黑。
散落的烏黑發絲遮擋了斛律偃的臉,只能看見削尖的下巴和沾著血塊的脖頸。
斛律偃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沒了聲息,伸出來的手卻是朝著羋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