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來人往,攤販們的吆喝聲絡繹不絕。
斛律偃一路上橫沖直撞,只知道往前走,因此撞到了不少人。
那些人轉過頭來罵罵咧咧。
斛律偃把裝聾作啞貫徹到底,連頭都沒偏一下,繼續往前走。
被撞到的大漢還想追上去,無奈斛律偃走得太快,一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大漢火冒三丈地往地上唾了一口“那個小子瞎了嗎我一個大活人站在這里都看不見。”
“你跟年輕人計較什么許是有什么急事吧。”旁邊的高個男子說完,倏地話鋒一轉,“對了,你們說最近藥宗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忽然派出這么多人來”
“藥宗堂能出什么事”大漢不以為然地說,比起藥宗堂,顯然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拔劍日要來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么快”
“是啊,估計這次前往京城的人更多。”大漢嘆道,“每個人都渴望成為七星昆侖劍的天選之子,可惜啊,這世上只有一個斛律婉。”
說起傳聞中的那位,高個男子不由得流露出向往的神情“你說斛律婉還活著嗎”
“誰知道呢這么久沒消息,或許死了吧,而且斛律家對斛律婉諱莫如深,可不像是她還活著的表現。”說到這里,大漢冷不丁想起什么,對高個男子勾了勾手指頭。
高個男子心領神會地附耳過去。
“你還記得斛律家之前找到的那個孩子嗎被送上獻祭臺的那個孩子。”大漢悄聲說,“我之前同藥宗堂的人做買賣,從藥宗堂的人那里聽來了一個小道消息,說那個孩子是斛律婉的孩子。”
“什么”
大漢連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高個男子霎時噤聲,只是震驚地盯著大漢。
半晌,終于消化完這個消息的高個男子輕聲問“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大漢聳了聳肩,“可能是斛律家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
頓了頓,大漢無不惋惜道,“若傳言為真,怕是只有那個孩子才能拔出京城里的七星昆侖劍。”
高個男子道“那個孩子死都死了,還拔什么拔”
大漢道“傳言罷了,也不一定為真,也許那個孩子真是斛律幸和司徒溫婉的大兒子呢”
說完,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話雖如此,但又有幾個人信以為真呢
倘若那個孩子真是斛律幸和司徒溫婉的親生兒子,他們又怎么會如此殘忍地對待那個孩子即便那個孩子是難得的藥引體質,這世上也少有父母狠得下心來對孩子殘忍至此。
何況斛律幸和司徒溫婉可是把他們的小兒子斛律蘭寵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其對比之鮮明。
另一邊,明德義站在窗前,猛地一揮手,柜上的數個花瓶應聲而落,碎片落得滿地都是。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明德義指著跪了一地的人,火冒三丈地罵道,“讓你們找兩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何用”
跪趴在地上的人抖成篩糠,為首的人惶恐不安地開口“堂、堂主,我們真有在盡心盡力地挨家盤查,可、可這范圍太廣了,要找兩個人猶如大海撈針,光是幾日時間實數不夠啊”
話音未落,明德義便隔空朝那個人伸出手,五指在空中一抓。
那個人的表情驟然變得痛苦不已,緊縮的喉嚨里發出難熬的低吟,他雙手捂住脖子,身體一歪,倒在地上,隨即張嘴嘔出一口血來。
明德義冷漠地俯視著在地上掙扎的那個人,毫無感情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只卑微的螻蟻。
“我不想聽原因,我只要結果。”明德義的聲音和他的臉色一樣冷。
那個人聞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吐血一邊保持著跪趴的姿勢,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句話來“堂主饒命,求堂主再給屬下一些時日,屬下一定找到他們”
明德義冷哼一聲,收回手。
那個人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仿佛僥幸逃過了一劫。
明德義道“最多十日,我要見到他們,不然你們也別來見我了。”
那個人幾乎把臉貼到地上“屬下明白。”
“好了。”明德義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是。”
一群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后,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明德義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