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煙抬眸，剛要開口說話，看到那人時，面無表情的臉上驚現錯愕。
黑褐色的胡桃木制門被打開一條半人寬的縫，賀律該是剛剛洗完澡，穿著白色浴袍，手拿白色毛巾擦拭黑發。
浴袍松松垮垮的在他身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肌膚，上面還有氤氳的水汽，黑發還滴落著水珠，順著清冷白皙的臉頰，劃過流程的下顎線，最后來到性感的鎖骨。
綾煙眨眨眼睛，遲疑幾秒，慢吞吞的看向賀律黑蒙蒙泛著一層霧氣的眸。
有了水霧暈染，他不似平常那般清冷疏離。
賀律靠著門，掀起眼皮，看到來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后打量一番，扯唇笑了。
“怎么”
“要來包我”
綾煙拽緊了手上的現金，黑睫垂下，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好煩，
怎么哪哪都有前男友
默了默，綾煙想了想還黏糊糊的自己，穩住了心神，慢吞吞的抬起睫，散漫的說道。
“家里停水了。”
“給你錢，讓我洗個澡。”
賀律挑眉，眉眼閃過一絲笑意，若有所思的點頭，看她小臉繃得緊，一副疏離生冷的模樣，樂了，嘖笑一聲，拿過她手上的錢，往旁邊挪了挪，頷首示意“需要我送你進去嗎”
綾煙慢悠悠的瞟了他一眼，瞟了眼那一沓錢，搖頭。
走進去看到還滿是白色霧氣的浴室，扭頭看他。
賀律只是一手擦著頭發“我剛洗完，要是介意，你可以等會再洗。”
綾煙不想跟賀律單獨相處。
當初分手的時候，她就用了畢生的忍耐，才讓自己穩住沒心軟。
司勸是她貧瘠荒蕪生命中，唯一所期待有足夠份量的人。
就算她再如何克制隱忍自己的喜歡，當再見面時，也依然怦然心動。
綾煙垂著頭進了浴室。
浴室里很香，跟賀律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綾煙沉默的咬了下唇，黑漆漆的眸子泛起一抹病態的貪戀。
閉了閉眼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伸手一抓，好像要把屬于賀律的氣息握在手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里白蒙蒙的霧氣都快散了，她才慢吞吞的解開浴袍，掛在一旁。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打在她白皙姣好的身體上。
突然。
綾煙側目，緊盯著放在角落里的沐浴露跟洗發水。
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幾秒后，她伸出手，拿過沐浴露，摁了幾下，慢條斯理的用手心揉搓，打起白色泡沫，擦在身體上。
好香
賀律把頭發吹了七分干，聽到浴室里還響徹的水聲，薄唇微微勾起，進了房間，換上一身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
穿著黑色拖鞋。
端了一杯子水，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放出聲音。
落地窗的窗簾被風吹起，勾起賀律的注意，他側目，唇微抿，站起把窗戶關上。
夏天的風清清涼涼，小區四周栽種了竹子，風都帶了竹葉的清香。
水聲停止，過了幾分鐘，門咔嚓一聲被打開。
賀律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聲音不受控制的扭頭望過去。
眸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