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煙拽緊了衣擺，狠狠咬破了唇，死死盯了很久，炙熱的目光將賀律跟沈存寧從頭到腳掃視。
看到沈存寧拉住了賀律的衣角，目光越發的沉，眼睛中閃著莫名的光。
綾煙呼吸加重，眼底滑過瘋狂的神色，最后，她閉了閉眼睛。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重壓的忍耐攜帶著涼風吹過，綾煙單薄的身子好像晃了一下。
落寞又孤僻的轉過身，朝著往反方向慢吞吞的走。
沈存寧紅著眼睛哽咽道“哥哥，今天謝謝你。”
賀律不悅的皺起眉頭，掃了眼被沈存寧揪著的衣角，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離。
“嗯。”
賀律抬起手臂看了眼時間，余光掃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他愣了。
手臂緩緩垂落，他扭頭掃了一眼沈存寧，敷衍的讓她趕緊回家，抬起腳步往對邊追了過去。
沈存寧呆滯的頓在原地，咬著唇，眼里蓄滿了眼淚，過了幾秒，看見賀律頭也不回的走了，終于忍不住，眼淚啪啪的落在嫩白的手背上。
賀律一路追上，最后在距離綾煙五米遠的背后放慢了腳步，一聲不吭的跟著。
綾煙很瘦，那天她坐在天橋欄桿上的時候，賀律就知道。
小腰還沒他腿粗，瘦的不成樣。
肩削羸弱，走路慢吞吞的。
皮膚還很白，不正常的病態白。
細白的手指捏的緊緊的，仔細看，指縫里流出鮮紅色的血，隨著她走動的姿勢，蹭到白色運動褲上。
賀律走了過去，不知所措的喊了一聲“綾煙。”
綾煙腳步立即停止，機械性的抬眸，眸子昏暗的沒有一絲光，是死一樣的沉寂。
賀律驀然心一縮，放輕了聲音“怎么了”
“你怎么，在這。”綾煙凝視他幾秒，垂下睫毛，視線落在燈光打在地上的兩個人的影子上。
賀律“剛剛從人民醫院出來，恰巧看見了你，就過來了。”
“一個人嗎”她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用氣音說話一般，很脆弱。
賀律不明所以，思慮幾秒，緩聲說道“跟一個女人。”
“有人在書店鬧事，我順手解決了一下，她挺感激我的。”
綾煙看著他的眼睛“為什么幫她”
也不知道為什么，賀律盯著綾煙的眼睛看時，像是失神一般，不受控制的說道“她像你。”
綾煙錯愕。
賀律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么，記憶里，好像見過你跟她一樣，縮在角落哭。”
“只是你那個時候沒人幫。”
賀律見她震驚的模樣，失笑一聲“我也覺得很神奇，明明，我之前跟你沒有任何接觸。”
綾煙心頭一跳，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不知情的情緒，她垂下頭，心跳如擂鼓，吞咽幾口唾液，才捋下不受控制的情緒。
很平靜抬頭看向他，語氣很沉“你想多了。”
賀律微微皺眉，
綾煙轉身往前走，手指松開了些，方才不覺得疼，現在倒是有幾分火辣辣的痛感了。
背影似乎也沒了方才的落寞孤寂。
賀律跟上。
途中路過一家藥店，賀律往里面掃了一眼，喊住了綾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