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許不會吵架。
他出生于書香門第,父母飽腹詩經,家規清律。
父親告訴他要是有人說你不是,可以動手。
母親告訴他若是有人說你不好,不準動手,君子九思。
盛和許向來都是動手的,但面前這個人顯然不能動粗,于是就跟綾煙示弱。
他很擅長表示自己的委屈,冷白皮的臉上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揪著綾煙的衣角。
高大的身軀愣是令人覺著他可憐巴巴的。
綾煙不例外。
“秦野,你發什么瘋,你有什么不得勁自己打游戲撒氣,你說他干什么啊”
秦野被氣的咬牙切齒“盛和許,是個男人就自己說話,躲她身后算什么本事。”
盛和許慢吞吞的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多少有點挑釁的意味。
秦野
“許同學,秦小爺。”
程呈走過來,溫文爾雅的臉上笑意淺淺,看向綾煙,揚起一抹自以為好看的笑。
“許同學,你聽說了嗎最近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綾煙眉骨疏離,不動聲色的拉著盛和許往旁邊挪了兩步。
“程呈,你是狗嗎這么沒臉沒皮,還能來找我妹。”秦野的憤怒轉向了程呈。
綾煙拉住盛和許的手腕,小聲道“我們走吧”
“好。”盛和許目光亮晶晶的盯著她看。
綾煙看了眼秦野跟程呈,拉著盛和許走了。
慢吞吞的走在街道上。
下了小雪,都沒帶傘。
盛和許會轉頭幫她把頭上的雪拍掉,她特別怕冷,穿得跟胖乎乎的企鵝似的。
“綾煙。”
他很少叫她名字,一般都是姐姐姐姐的叫,這會兒直呼名諱,綾煙挑著眉,有些意外的望向他。
“怎么啦”
盛和許把冰冷的手摸進她的圍巾里取暖“冬天快要結束了。”
“嗯,春天馬上就到了,不冷了。”
綾煙很冷,顫了一下,握住他另一只手,捧著,小口的呼了呼熱氣,最后再把盛和許的手放進兜里,給他取暖。
“不冷。”她哄著說。
“你怎么這么好。”他說。
綾煙抬頭,看著他,保證道“我一輩子對你好。”
盛和許輕聲應了一句“煙寶最好了。”
綾煙眼里住上了光“真的嗎”
“真的。”
他應著,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些話,臉上的笑溫柔似冬天的暖陽。
綾煙看著,不禁也露出了笑。
冬天的天氣多變,這幾天一直在下雨,綾煙看了眼時間,屈著腿靠在墻上。
程呈迎面走來,手上捧著一個禮盒,注意到的學生紛紛伸長脖子看過來。
遇到能八卦的事,神經總是處在于興奮狀態。
“綾煙,你說你喜歡dazzg的那雙鞋子,我給你買來了。”
這雙鞋子價格不菲,程呈的家庭情況不可能買得起,他跟不少同學借錢,加上這一個月沒日沒夜當游戲代練賺的,才勉強湊齊。
綾煙掀起眼皮,看著他笑的討好,把書合上,哼笑一聲。
“我現在不喜歡了。”
程呈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一瞬間就在臉上消失,注意到有不少人看著,才勉強撐著笑。
“你看看實物,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