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濃云翻滾連綿,聚集在天空,一道白色閃電劈下,大雨傾盆而瀉。
淅淅瀝瀝的雨就濺落在她肩頭,打濕了素色旗袍,發絲也被打濕。
綾煙抱著快遞,躲在胡同隨便一處的屋檐下,想著等雨停。
雨來的急,走的卻不急。
兩個勾肩搭背,肥頭大耳的男人撐著一把泛黃的傘,踉踉蹌蹌的走過,一身酒氣。
其中一個厚嘴唇男人忽然停住腳步,目光轉而盯著綾煙,嘿嘿笑了聲,拽著同伴上前,頷首道“小妞,多少錢一晚”
“這貨色正點啊,得是個處。”小眼睛男人笑的猥瑣,渾濁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越看越滿意。
“這你也能看出來”
“廢話,老子略女無數,上過的沒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
“小妞,走啊”厚嘴唇男人嘿嘿笑了聲,目光急切的粘在綾煙身上。
帶有侮辱性的詞匯骯臟難以入耳,綾煙風輕云淡的撩了一下頭發,盯著還在滴水的屋檐,眼神幽幽。
“都出來站著了還裝什么清高,走。”厚嘴唇男人朝著小眼睛男人使了個眼色,肥厚的肚腩一震一震,粗糙的手作勢要去拽她。
綾煙歪了下頭,禮貌的告知了一聲“我不是站街。”
巷子里偶爾會有站街的女人,遇到了男人,雙方協商滿意,就能交換,得到彼此都需要的東西,一個錢,一個欲。
厚嘴唇男人跟小眼睛男人不屑的嘖笑聲,牙齒發黑,呼出的氣帶著酒味跟臭味,令人作嘔。
綾煙撣掉肩頭飄來的雨,聲音很輕“你們走吧。”
“走什么啊,今天老子就是看上你了。”厚嘴唇男人湊近,豬肝色的嘴唇蠕動,滋滋攪著口水。
r小眼睛男人走到綾煙身側,猥瑣的含著腦袋搓手,想要去摸她。
被她躲開。
綾煙側頭,瓷白精致的臉面無表情,睫毛很長,上面沾染了幾滴雨珠。
厚嘴唇男人跟小眼睛男人被惹毛了,兩個人把她堵著,像是肉墻。
身上有刺鼻的狐臭味,酒味摻合煙味,說話時的口臭味。
綾煙壓了下腹,胃里翻滾,面色慘白的想吐。
兩個人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綾煙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拿出一條細長的銀針。
厚嘴唇男人的手放在她肩上,輕佻著想要去親她。
小眼睛男人不安分的手想要去摸她。
綾煙攥著銀針,目光泛過一抹冷光,細嫩的手驀然狠狠掐住厚嘴唇男人的脖子,逼迫著他往后退,一根二十厘米長的銀針又狠又重的插入男人的手心。
伴隨著厚嘴唇男人的哀嚎聲,小眼睛男人被嚇的一哆嗦,卷起袖子,嘴里罵罵咧咧的上前。
胡同一角有道高大的身影走來,綾煙側頭掃了眼,眸光微動,想到了什么,把銀針收回,啪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面容慘白,身上濕了,頭發散下,黑色的發粘在瓷白的臉上,眼圈發紅,害怕又無助,著實可憐。
小眼睛男人并沒有意識到不對,自以為本身的威風把人嚇著了,拽起厚嘴唇男人,一面罵著一面朝著綾煙走來。
“賤人,還挺兇,看老子今晚不弄死你”
“誰先上”厚嘴唇男人嘶了聲,摁著還在汨汨流血的掌心,憤恨的瞪著她,像是要把人活吞下。
小眼睛男人冷笑一聲“一起。”
綾煙眼神飄忽不定,看了眼路口,垂眸黑長的睫一直顫,害怕的咬唇,往后縮“不要這樣”
厚嘴唇男人跟小眼睛男人露
齒,陰森森的笑出聲,腳步愈發逼近,手要摸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