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結了婚,可是王孝全變了。”陳秋秋眼中蓄滿了眼淚,啪啪的,跟斷了線的珍珠落下。
“王孝全自從腿斷了之后,性格變得陰暗孤僻,動不動就打人,就像你看的那樣,他會用玉米芯捅我下面,扇我耳光,拿煙頭燙我”
第一次,是在他們結婚當日第一次同房,王孝全發現她不是處,忽然就抄起棍子打在她身上,嘴里罵罵咧咧,面容扭曲陰翳,眼神很不得要吃了她,死死的瞪著。
第二次,是陳秋秋菜做少
了,王孝全開始用煙頭往她身上燙。
第三次,是那方面生活不和諧,王孝全截肢,行動不便,性格越來越陰晴不定,后面直接拿起玉米芯就捅她,陳秋秋越痛苦,王孝全心里才會好受些。
后面還有很多很多次,周慧一家視若無睹,對于陳秋秋,最恨她的就是周慧。
而陳秋秋的父母,當時是還收了王孝全家里十二萬彩禮,嫁妝只有兩床被子以及一些鍋碗瓢盆。
相當于就是把這個女兒賣過去了。
因此,方玲玉跟陳金貴,向來都是喊陳秋秋忍著。
方玲玉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陳秋秋,你怎么這么沒良心啊,別忘了王孝全當初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你自己下賤,跑去給那什么廠長的兒子睡,還被甩了,出了那種事,害人害己啊你這是你造的孽你就得忍著過,忍著忍著,一輩子就過去了”
陳秋秋哭著說“可是我又做錯了什么,王孝全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可要是能重來,我寧愿當初被那個乞丐侵犯”
安靜的診所里只有陳秋秋悲戚的聲音。
綾煙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秋秋,骨骼分明的手指有節奏的輕點柜臺,黑眸閃過一抹思索。
在陳秋秋的淚光之下,她扯著唇,緩緩說道。
“你只會聽話嗎”
陳秋秋一頓。
“陳秋秋,你跟我說這些,我不會安慰你,我也不會給你出主意,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為自己犯的錯贖罪。”
“誰都有來自外界不可抗的壓力,你的每一步選擇,其實最終決定權都掌握于你手中。”
綾煙眼底閃過一片嘲諷“你何必在我這賣弄可憐。”
陳秋秋呼吸一凝“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請你幫我出出主意
,我不想再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我熬不住了。”
“我要關店了。”綾煙語氣平淡。
“唐小姐,你是省城來的,見過世面,我給你錢,你幫幫我好不好”
綾煙一怔,抬起眼皮看她“你在我這拿的藥膏,一支價值上千元,你覺得我是因為錢不幫你嗎”
“陳秋秋,我救人不分貧窮富裕,但分順不順眼。”
“我說了,決定權在你,其實你知道現在該怎么做,不是嗎”
“何必要我開口呢”
綾煙很平靜的看著陳秋秋,漆黑的眸不帶分毫外露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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