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
綾煙怕冷。
她前世,是死在大雪天的。
哪怕是一有溫度降低的趨勢,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都會裹得嚴實。
溫慎禮鉆木取火的動作吸引到了綾煙,綾煙坐在一旁,扯著唇笑著,語氣平靜。
“我以前試過好多次,手都磨破了,也沒成功過。”
前世,在邊塞打仗,一到冬天,大雪會鋪滿,喝的水是融化的雪水。
綾煙在帶兵打仗之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丞相府大小姐,沒干過這些活。
但是軍師說這些是基本的生存技能,將軍,你必須學會。
綾煙咬著牙,在大雪紛飛的塞外,穿著戰袍,滿臉污漬,眼眶猩紅,倔強又無用的在學。
可她學不會。
磨的手心都是血,也沒起好火。
她泄氣又惱怒的躺在地上哭。
想到戰死的大將軍,她哭的更厲害。
那是最冷的冬天,她哭完之后被凍傷了,膝蓋很疼,疼的站不起。
可是沒人問她疼不疼。
朝廷只關心戰爭的輸贏,從不關心士兵的苦難。
溫慎禮簡單操作兩下,瞬間就起了火,他添加柴火,緩聲說。
“你不用干這些,等我回城了,給你買一個打火機,你想在哪起火就能在哪起火。”
綾煙不樂意的哼哼兩聲。
溫慎禮以為她不開心了,無奈的笑了笑,指著剩下的木棍,對著她招招手。
“過來,我教你。”
咳咳咳咳咳咳咳,今天吃了一斤車厘子,拉了一晚上的肚子,跑去買藥嚶嚶嚶,耽誤了時間,抱歉抱歉,等我十幾分鐘,馬上就能看
不免,他輕扯了一下唇瓣。
“轟隆”
天空忽然轉暗,前面烏云密布,黑沉沉的像是墨水打翻在干紙上的顏色,肉眼可見的滂沱大雨傾瀉。
“下雨了。”綾煙抿唇,看了眼掛在車頭的飯菜與豬肉,面露擔憂。
溫慎禮眉目清冷,四處探望,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間破廢的茅屋里,在稻田的里側,自行車不能過。
他停下車“小程姑娘,你拿著東西先進去躲雨,我架著自行車跟在你身后。”
綾煙接過東西,順著溫慎禮的指示看到了那間茅草屋,不作遲疑,提著東西快步走在田野間。
她今日穿的深綠色的襯衫,一頭烏黑的發被吹亂在背脊上作亂,小腰細了不少,下半身的裙擺被吹起,跟稻田的顏色形成對比。
溫慎禮目光一凝,伸手想要去拿相機,直到摸空,這才回過神。
現在是下鄉了,沒有相機。
溫慎禮可惜的抿了下唇,伸出手將自行車穩健的背在背脊上,快步跟上去。
不知曉是不是天意,溫慎禮前腳剛進入茅草屋,下一秒,大雨便傾瀉下來。
初秋是不冷的,但此時下了大雨,風從破舊的茅草屋呼呼的刮來,打在身上像是冷刀子。
不知曉是不是天意,溫慎禮前腳剛進入茅草屋,下一秒,大雨便傾瀉下來。
初秋是不冷的,但此時下了大雨,風從破舊的茅草屋呼呼的刮來,打在身上像是冷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