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熙把手指張開,從指縫里偷看了溫青默一眼“我怎么了”
難不成真讓她給說中了吧。
感覺到自己正被鹿熙注視著,溫青默內心升起一陣被戳穿的羞恥感,他偏過頭咳嗽一聲“是又怎樣”
溫青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又被風卷起,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鹿熙還是聽到了,她放下手,微微睜大雙眼。
“我是你大哥,來看你不是很正常嗎,”溫青默收斂下情緒,整理好表情,“我跟父親母親說你生病的事了,他們下午會來看你。”
鹿熙“”
又拿自己長輩的身份說事啊
不是第一次了。
她心中驀然充滿了失望,然而隨即溫青默的這幅樣子又激起了鹿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她忍不住說“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你以前可沒有這么關心我,不是嗎,嗯”
書中是一點都沒提到原主和溫青默的關系有多么多么好。
畢竟一個沒有血緣關系還嬌縱跋扈的妹妹,溫青默這種人也不可能喜歡得起來吧。
見鹿熙居然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了,溫青默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錯愕的神色,他頓了一會兒,移開眼,盡量穩住自己的語氣,停了半晌,還是脫口而出“以前你不是有溫秋寒嗎”
此話一出,溫青默就自覺失言。
別說鹿熙,他都能感覺出自己嘴里的酸味。
眼看著鹿熙也愣住了,溫青默心中愈發懊惱,后悔自己的不穩重,居然被鹿熙這么一問就說出了心里話。
“再擦擦吧,你出了好多汗,到時間了,我得先走了。”
生怕鹿熙再問出些什么讓他更難以回答的問題,溫青默干脆將毛巾拿起來,遞到鹿熙手中,同時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得干脆利落,頭也不回。
鹿熙卻從男人挺拔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鹿熙若有所思地拿起毛巾,用力地在自己臉上擦了一把。
一晚上退燒的汗漬被擦去,鹿熙瞬間感覺清爽了不少,她又把毛巾放回原處,將床頭調高了一點,半靠在枕頭上。
先不管溫青默怎么想,但至少現在的她,對溫青默確確實實是有點別樣的心思。
比如冒犯長輩之類的。
鹿熙垂首扶額,默默地思索著。
想要對溫青默這樣的男人動心實在太容易了,說到底她也就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感情經歷還是空白。
但她現在糾結的是,自己這些情愫的產生,究竟是真情實意,還是只是臨時標記后,aha和oga信息素相吸的作用。
即便是兩個毫無感情基礎的aha和oga,如果進行了臨時標記,那么信息素就會讓他們對彼此產生親近感,此時信息素才是感情的主宰。
然而隨著臨時標記作用的消退,兩人的信息素水平又會退回到正常值,這時面對的,就是沒有信息素美化的真實的彼此。
鹿熙嘆了口氣,她現在大病初愈,稍微想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有點暈,鹿熙趕緊縮進被子里,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不管怎么樣,剩下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現在還啥都沒有呢。
她想的真是有點太多了。
幾天后,鹿熙成功拿到了自己的aha性別診斷書,順利出院了。
溫家那邊,鹿熙拜托溫青默去幫她解釋一下,自己則拿著診斷書第一時間回了學校。
她先去找了自己的輔導員,在輔導員震驚的目光中努力演出一副突然就二次分化的無助模樣,還柔弱地擠出了幾滴眼淚來,之后又就被輔導員拉著去找了學校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