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默睡得很不安穩。
他做了一夜的夢,一會兒是被鎖鏈鎖住無法逃脫,一會兒又是在無盡的黑暗中奔跑,十分疲憊。
溫青默在身體的酸痛感中醒來。
房間的窗簾垂順而厚重,嚴絲合縫地拉緊,一絲光亮都無法透進,整個房間昏暗得像是能讓人永遠沉睡。
溫青默艱難地翻了個身,抬手在一個開關上一摁。
他本意是想開燈,但剛一摁下,窗簾發出咔的一聲,伴隨著機械轉動的聲音,窗簾布向兩旁徐徐拉開,屋外青白的天色透過落地窗,一只鳥從窗前飛過,屋中濃重的黑變為了暗沉的朦朧。
溫青默煩躁皺眉,將手腕搭在額前,胸膛起伏著。
半晌,溫青默才推開被子,睜開眼睛,胳膊撐住床墊,極為緩慢地撐坐起來。
“嘶”
隨著他全身動作的大幅改變,腰部的酸痛感立刻輻射向全身,大腿肌肉也跟著快速痙攣了幾下,某個地方傳來從未有過的異物感,溫青默吃痛,微微弓起身子,呼吸明顯變得沉重。
等了幾秒以后,溫青默恍然意識到什么,把被子推開一些,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身上青紫的痕跡落入眼中,溫青默瞳孔倏地一縮,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態與不可置信。
昨晚
一張并不陌生的面龐劃過腦海,緊隨其后的是發生在昨夜慌亂的猝不及防,溫青默的臉色登時陰沉下去,修長的手指攥緊被角,分明的骨節都用力到泛出蒼白。
他保持著一個動作久久沒有動彈,又過了一會兒,溫青默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愈發難看得像是掛了霜一般。
他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點開一看時間,才剛剛六點。
溫青默找到自己的助理,撥了過去。
那頭很快就被接通了“溫總”
“如山莊園,”溫青默冷冷吐出四個字,“現在就過來接我。”
“是。”
助理沒有多問,干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溫青默掛斷電話,又找到之前與好友的聊天對話框,編輯了一條自己要提前離開的解釋。
二十分鐘后。
溫青默穿戴整齊,面色蒼白地走出了莊園。
陳昭在早已等在外面,見溫青默出來,立刻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青默一言不發地坐進去,陳昭替他關上門,自己坐進駕駛座,從后視鏡里看了溫青默一眼“溫總,您這是要”
溫青默望著窗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低氣壓“去同京醫院。”
聽到溫青默報出醫院的名字,陳昭心中詫異萬分,卻半點不敢多嘴,立刻掛擋啟動,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送我去醫院之后,你照常去公司就行,要是有人問你我的去向,就說我生病,要在家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