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譯人生的缺陷是他心上的洞,這個洞由他父親親手挖出來,其他人給他再多的關懷都填不滿。
秦譯自己也知道“我知道這個缺陷將伴隨我一生,但不要緊了,我已經學會正視它。”
他牽著葉秋桐,很少如此溫和,如此沉靜“多虧有你,給了我正視的勇氣。”
葉秋桐也許無法填補秦譯心里的洞,卻能帶著他往前跑。
等他變得足夠強,跑得足夠快,回過頭,望著遠遠甩在身后的坑,也就覺得沒什么了。
葉秋桐伸開雙臂,秦譯自發地湊近,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葉秋桐,葉秋桐攀住秦譯寬闊的肩膀,感受著從肌肉與骨骼中透露的力量。
“不要有顧慮,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我都支持你。”
秦譯垂下眼睛,用鼻尖輕輕觸碰葉秋桐的側頸,唇角微微揚起。
傻子。
不要對資本家說這種話,他會忍不住,忍不住把小秘書從身到心壓榨得一點都不剩。
葉秋桐不知道秦譯的想法,只覺得總裁身體的溫度有些灼人,令他不自在,抱怨道“車里好窄。”
秦譯松開他,重新發動車輛,說“我們換個地方。”
葉秋桐眨眨眼,說“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不用回公司嗎。”
秦譯面無表情,毫無心理負擔地說“班不上了,給你放假,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葉秋桐“”
開始光明正大地假公濟私了。
*
秦譯將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完畢,只等著股東大會召開,重組董事會。
秦邦言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千方百計地周旋,爭取在股東大會召開的之前,獲取更多的支持,進一步阻止秦譯在董事會里添加席位。
父子倆,真有點勢同水火的敵人意味了。
董事長辦公室這段時間不太平,自從上次秦譯來過以后,董事長一直烏云罩頂,再加上不停有人因為股東大會的事來拜訪,董事長越來越煩悶,經常發脾氣,搞得董辦的助理們人人自危。
偏偏這時候,董事長夫人直接來到辦公室。
江丹瓊好歹是個公眾人物,一般不會去集團總部拋頭露面,除非要出席公司活動,才會跟在秦邦言身邊。
這次江女士在這個敏感時期來到公司,讓所有人心里打鼓。
江丹瓊直接進了秦邦言的辦公室。
秦邦言看見妻子,冷笑了一下,說“不是跟我冷戰嗎。”
除夕那天,秦譯從家里離開去c市,秦啟帆跟著一去不復返,偌大的宅邸只剩秦邦言和江丹瓊兩個人,讓秦邦言非常惱火。
偏偏江丹瓊還找他吵架,說本來好好的一個新年,被他搞成這個樣子。
秦邦言怒火滔天,這一切怎么能怪他,分明是那個逆子不聽話。
過年那段時間格外冷清,秦邦言想著等秦譯回來好好跟他算賬,誰知秦譯理都不理,反而在股份的事情上做手腳,送他一份“孝子”大禮包。
秦邦言氣得不行,看見江丹瓊也沒有好臉色,夫妻倆很久沒有說話了。
今天江丹瓊到公司來,看起來卻很平和,聽見秦邦言的話也沒什么反應。
這樣的江丹瓊,讓秦邦言警覺起來。
之前秦譯來的時候,也是這幅冷冷清清的樣子,母子倆的神情如出一轍。
江丹瓊沒有多說,走上前來,放了一份文件到秦邦言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