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問“大年三十一個人來酒吧,都是寂寞的人,不如湊在一起。”
秦啟帆微笑“大年三十一個人來酒吧,都是享受寂寞的人,何必湊在一起。”
酒吧的人本來就不多,如此這般拒絕幾次,便沒人來搭訕了,秦啟帆終于得到清靜。
他慢慢地喝酒,身上帶著落寞的味道,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他不是酒吧里唯一一個獨自買醉的人,吧臺那頭同樣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西裝,大衣放在旁邊,捏著酒杯一口一口地喝著。
秦啟帆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到修長的手指控制著晶瑩剔透的酒杯,勁瘦有力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精工腕表。
限量,昂貴,又是一個有錢人。
秦啟帆見慣了有錢人,也不稀奇,只是覺得難得有人跟他一樣一個人喝悶酒。
時間被酒精濃縮,過得飛快,酒保打開酒吧的電視,說“馬上要轉鐘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
吧臺另一頭的那個人同樣抬起頭,秦啟帆這才看清他的臉。
年輕,英俊,五官利落,眼尾微微上揚,眉目間帶著倨傲,看來又是一個天之驕子。
秦啟帆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幾眼,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那人察覺到秦啟帆的目光,跟著看過來,兩個人眸光交匯,秦啟帆發現他的眼睛有些紅。
秦啟帆拿不準這人是怎么回事,沒有多想,很快調轉視線,看向電視屏幕。
一想到此時此刻,幾億人跟自己一起倒計時,秦啟帆就覺得很神奇。
只可惜他的弟弟大概剛下飛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給葉秋桐說一聲“新年快樂”。
也不知父親與江阿姨有沒有在跨年的時候停止吵架,據說新年第一天吵架,一整年都不會順利。
秦啟帆一通胡思亂想,就這么跨越了新年。
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在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實驗室做實驗。
只是他怕現在去實驗室會嚇到值班人員,以為他是個怪胎。
大年初一凌晨搞科研,不是怪胎是什么。
就在這時,身邊響起沙啞的聲音“新年快樂。”
秦啟帆回過頭,看到剛才喝悶酒的年輕人湊了過來,用一種迷離的眼神望著他。
秦啟帆這才確定,這人眼睛泛紅不是因為有傷心事,而是喝醉了。
酒量真差。
秦啟帆不會拒絕祝福,勾起唇角,彎著眼睛,說“新年快樂。”
那人點點頭,沒有經過秦啟帆的同意,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是第一次來s城。”他說著。
秦啟帆不跟醉鬼一般見識,好脾氣地說“那要好好逛逛了,s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那人說“我不是過來玩的,是來做生意。”
秦啟帆笑道“那更合適了,s城遍地是黃金。”
那人盯著秦啟帆看,說“你們s城美人也遍地嗎。”